更多的像是在防范他们起事。
几个将领得知这消息,沉默片刻,齐齐叹了口气。
这样的软硬兼施,他们还能有什么对策呢?
将士们本就对朝廷心存敬畏,如今又见重赏承诺,且被大军隐隐围住,还怎可能再为了朝阳郡主一人而生出叛心?
于是态势明朗,基本上所有士兵都表示愿听朝廷安排。
但吃过酒菜之后,还是有不少激进者试图鼓动士兵叛乱,但还没做成什么事,就被段冲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未酿成大乱。
短短几日,两千兵马便被分化、整编,顺利纳入京营体系。
云菅很满意他们的识趣,顺势将这支力量牢牢握在手中,并擢升几名在安抚过程中表现积极的旧部为中下层武官,以安人心。
诏狱内,单独关押的朝阳郡主得知亲兵被收编的消息,气得砸了碗筷。
送饭的内侍说:“郡主,这是您摔的第三副碗筷了,您再摔下去,奴才得自掏腰包了!”
朝阳郡主气道:“李嘉懿呢?让她来见我。”
内侍说:“长公主最近忙,恐怕不得空。”
“她忙什么?忙着算计我,夺我兵权,收我兵马,卑鄙小人!无耻之尤!”
内侍“哎哟”一声:“郡主您可说错了,这马上出孝期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宫里都忙着这事儿呢!”
朝阳郡主这才想起,幼帝李景启只是在先帝灵前继位的,登基大典还没办,也没改元。
一切都还在遵循旧例。
可这关她何事?
朝阳郡主怒道:“我在北境征战,好歹也是大雍的功臣,李嘉懿就是这么对功臣的吗?”
内侍说:“就因为郡主您是功臣,殿下才吩咐奴才们好吃好喝伺候着您,不能有半分怠慢您。郡主哎,您若真有冤屈,就等登基大典结束,再向陛下和殿下陈情吧!”
内侍收拾好脏乱的地面就走了,朝阳郡主的胸膛剧烈起伏片刻,最终还是渐渐冷静下来。
登基大典,数日而已,她等得起。
……
宫中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最为忙碌的,却是礼部和尚服局。
尚服局很早之前就要为帝王绣服饰了,但她们私下还接到了一个任务,为长公主李嘉懿绣衮服。
衮服是什么,帝王服饰,专属龙袍。
长公主虽然摄政,但毕竟不是皇帝,为何要绣衮服?
这其中意味,叫得知消息的众人心中大惊。
可震惊也就罢了,她们还得藏着这个秘密,不能泄露出去。
一旦泄露,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尚服局众人各自怀揣着这个秘密,加班加点的开始绣衮服。
李景启的龙袍倒是好绣,自打他成为太子后,这衣服就备着了,如今只是改一改。
但长公主这件衣服,就费了很多时间。
尚服局的人手不够用,还从京外各制造局中抽了近五百名绣娘入宫,一同完成了这件衮服。
衮服完成这日,先帝李昀序的二十七日丧期正好结束。
云菅与内阁拟好了年号等,又去尚服局试了衣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登基大典这日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