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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族老赶到朝阳院时,甄怀安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头上的血都结成了痂,他面色惨白的躺在**,压根没醒过来。
甄光钰跪在各位族老面前,痛哭流涕:“请叔公叔伯们,为我父亲做主!”
甄家这些族老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了何事?”
甄光钰只嚎啕大哭,并不说话,旁边跟着的小厮口齿伶俐的说完了前因后果。
甄家族老们都气坏了:“毒妇!简直是毒妇!”
“太医呢?寻常大夫治不好怀安,就不能进宫请太医吗?”
甄光钰哭着说:“我已经叫人去请了,可……”
“可什么?”见甄光钰欲言又止,族老都快急死了,“是不是李幼蓉那个泼妇不准你去?岂有此理,她嫁到我们甄家来,就是我们甄家妇,竟还敢骑到爷们头上去!”
众人叫嚷着要给朝阳郡主好看,吵吵闹闹间,有人大喊:“皇城司来人了。”
又有声音:“大理寺也来人了。”
最后是朝阳郡主的声音:“怎么?给我安排了一场大戏?”
所有人乌泱泱的围在了院子里,甄光钰抬头,越过大敞的门,直直的看向了朝阳郡主。
两人隔着一众人对望,朝阳郡主怒目,甄光钰却很轻微的勾了下唇。
柳承按着腰间佩刀问:“怎么回事?”
甄光钰的小厮又口齿伶俐的说了一遍。
柳承立刻叫司使去查看,谁知进去一趟,那司使出来就说甄怀安没气了。
甄光钰瞬间开始哭天抢地,朝阳郡主则是愣了下。
“没气了?什么意思?”
柳承深深的看她一眼:“甄大人死了。”
朝阳郡主问:“怎么死的?”
甄家族老嘴快道:“你还有脸问,不是你把怀安打死的吗?”
朝阳郡主都被气笑了:“我那马鞭能有多大威力?而且他只是受了皮外伤,顶多子孙根被打废,根本不至死。你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由着你们污蔑?”
柳承看向验伤的司使,司使说:“马鞭打的痕迹,的确只是皮外伤。”
见朝阳郡主盯着甄家族老冷笑,司使又接着说,“但致死的原因,是甄大人脑袋被锐器磕到,失血过多,救治不及时而死。”
“锐器?”朝阳郡主脑中闪过甄怀安撞到桌角的那幕。
她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原先与甄怀安厮混的婢女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是郡主……是郡主鞭打老爷,老爷躲避不及才撞上桌子流血的。而且二公子说要去请大夫,郡主不让去,这才耽误了时机。”
朝阳郡主听得满肚子火气,忍不住怒喝一声:“贱婢,安敢污蔑于我?”
可满院的人,没有一个为朝阳郡主说话。
朝阳郡主那些旧仆,竟然都不见了踪影。
事到如今,朝阳郡主如何不明白,这是甄光钰为她设的陷阱。
为了拉她下马,甚至不惜葬送了他亲爹的性命。
朝阳郡主气极反笑:“好好好!甄光钰,你不愧是甄怀安的儿子,甄家的种,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甄光钰还在哭:“母亲你在说什么啊……我知道你不喜欢父亲,也知道你看不上我们父子,可你再厌恶父亲,他也是你的丈夫,你何至于要了他的命?”
哭完了,他又对着柳承和大理寺官员的方向磕头:“请各位大人为我父亲主持公道!”
甄家族老也气急败坏道:“若诸位大人管不了这事,我们就进宫求陛下和公主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