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就瞧见了坐在那张金銮椅上的人。
只是可能站得有些远,瞧得不太真实,所以,她一时竟没认出来那是昔日的嘉懿公主。
宜宁静静的看了半晌云菅,才走近,温声行礼:“皇姐。”
云菅笑看着她:“今日怎么这样规矩?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宜宁抿了下唇,在云菅下首坐定,随后才说:“我来找皇姐,是想求个恩典。”
云菅挑了眉:“你说。”
宜宁道:“我娘在昌水有个封地,是皇帝舅舅早些年赐给她的。先前我们母女被夺了爵位,封地也收回去了。如今恢复了爵位,但封地的事舅舅没提……想是他即便要提,也没机会开口了。所以我这次来,想问问皇姐,能不能把那封地还给我娘?”
听到这话,云菅先在脑海中过了一下昌水这个地方。
好似是江东地区的一个县城,不南不北,不穷不富。没有招兵买马的本钱,也没有豪奢装阔的底气。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云菅是能理解李昀序这个父亲的。
大雍的每一块国土,都是帝王的,任何人分去一块都会觉得心痛。
哪怕这个人是亲妹妹。
可若是不给灵云长公主封地,残留的那点儿亲情又让他心里过不去,所以就选了昌水这个不高不低的地方。
若是给云菅去选,她恐怕也会选昌水。
云菅对这个封地没有异议,但她并没有一口答应,只是沉默的看着宜宁。
宜宁会意,主动说:“如今大局已定,九皇子是既定的太子,以后前朝有皇姐把持,后宫自然应该交给卢妃。所以,我会劝我母亲交出凤印,随我一同前去昌水。”
云菅心中一动,嘴上却说:“皇姑母恐怕没有这么轻易放手。”
灵云长公主多年来从未掌过大权,一朝得势,必然食髓知味。
光是小小的后宫凤印都让她呼风唤雨,若是扯上前朝,更是了不得。
云菅这段时间不是不想去管,只是暂时没有时间,且皇帝的后妃们如今都不怎么蹦哒了,也没有去管的必要。
况且,那里不还有个陈贵妃在虎视眈眈么。
所以云菅就把灵云长公主和凤印的事暂且放在了一旁。
但宜宁既然提起来了,能把这尊大佛送走,还是最好送走。
宜宁对上云菅试探的眼神,顿了会,才别过脸说:“我有我的法子,我只希望皇姐能答应我,以后若我们不主动招惹你,你也莫要找我们的麻烦。”
“那是自然。”云菅笑说道,“我待你一向亲厚,怎会去故意找你们的麻烦?”
这话让宜宁如鲠在喉。
她心中的那些质疑和恼怒,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随后,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她又把万千话语重新憋了回去。
见云菅还是这么“好说话”,宜宁也就别无他求,她起身道:“那就不叨扰皇姐了。十日内,我会让母亲交出凤印。之后,希望皇姐说到做到。”
云菅点头:“一定!”
宜宁这才转身出门。
云菅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宜宁完全出去了,云菅才喊来邓海说:“找人去查查宜宁县主,看看她最近都在干什么?”
一向嚣张跋扈的人,突然这么乖巧又善解人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