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南慌忙去抢,却被她按住手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拉手风琴?”
“怕你觉得我吹牛,”他的声音低下去,“这奖状太旧了,而且我好几年没练了。”
“那从今天开始练,”姜天瑜把奖状塞进他怀里,“我当你的听众,每天都来听。”
老师走后,林冬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是家电维修铺的广告:“我问过老板,修手风琴要八十块,我再送四天外卖就能攒够,等修好了……”
“不用修,”姜天瑜指着纸板手风琴,“我就喜欢这个,上面有你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个笔记本,里面贴着张照片,是去年艺术节他送外卖路过舞台,被抓拍时的侧脸,背景里她正在唱歌,裙摆扫过他的电动车。
“这是摄影社同学送我的,”她把照片推到他面前,“你看,我们早就同框了。”
林冬南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突然发现她的演出服上别着颗栗子壳,是他前一天送的:“原来你一直戴着。”
“它比任何胸针都亮,”姜天瑜的指尖和他的在照片上相碰,“里面住着你的目光。”
傍晚的霞光漫进琴房时,他们才推着电动车往宿舍走。
路过食堂后门,林冬南突然停下车,从车筐里拎出个保温桶:“这是食堂阿姨给的排骨汤,她说你练声费嗓子,让我给你送来。”
他拧开盖子时,香气漫出来,里面卧着个完整的荷包蛋,蛋白上撒着葱花:“阿姨说蛋要整着吃,才不会把福气咬碎。”
姜天瑜舀起蛋时,发现底下藏着把枸杞,是她上次随口说“泡水喝对嗓子好”,没想到他记在心里。
“其实食堂的汤够喝,”她把蛋往他碗里推,“你送单跑一天,该补补。”
“我中午吃了红烧肉,”林冬南把碗推回来,“阿姨多给了我一勺,说我是‘歌唱家的专属补给员’。”
正说着,洛小依从对面的林荫道走过。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后跟着的不再是黑色轿车,而是个背着画板的男生,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她的笑里没有了之前的尖锐。
“她好像变了,”姜天瑜望着他们的背影,“没那么呛人了。”
林冬南往她碗里加了块排骨:“上周在图书馆碰到她,她在画素描,画的是流浪猫,不像以前总说猫脏。”
他突然想起什么:“她托我给你带句话,说上次的话很抱歉,还说……你的歌声比国外的音乐学院珍贵。”
姜天瑜的勺子顿了顿,汤里的涟漪晃碎了晚霞:“其实她只是没找到自己的调子。”
林冬南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她:“我们的调子找着了就行。”
回到宿舍楼下,姜天瑜突然想起录音棚的事:“下周六下午两点,我在录音棚等你,带你的纸板手风琴。”
林冬南的眼睛亮起来:“我要不要穿西装?我有套租来的,上次参加表哥婚礼穿的。”
“不用,”姜天瑜拽了拽他的外卖服袖口,“就穿这个,上面有阳光和栗子的味道。”
她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像啄颗熟透的樱桃:“明天记得带栗子,要刚出锅的。”
林冬南摸着下巴点头,电动车的铃铛突然响了,是被风吹的,清脆的声音惊飞了树梢的鸽子。
他望着她跑上楼的背影,突然从车座下摸出个小本本,在“录音棚计划”下面画了个星星,旁边写着“带纸板手风琴,学唱和声”。
月光爬上电动车筐时,他才推着车往校外走,路过花店时,买了支向日葵插在车把上,花瓣朝着月亮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姜天瑜被栗子香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