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野猪惊魂,心房失守
晨露凝在草叶尖,山风裹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苏妙妙蹲在陡坡边,指尖刚触到石缝里那株带紫斑的七叶莲,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按住了。
“别碰,汁液有毒。”陆子期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带着山间的湿气,呼吸却灼得惊人。他半蹲在她身后,膝盖几乎抵着她的后腰。
苏妙妙触电般往前挪了挪,“知道了。”她小声应着,心跳却像被山雀啄了似的扑腾个不停。自昨天他在全村人面前喊出“媳妇儿”三个字,两人之间的空气就黏糊糊的,尤其是他看她的眼神,烫得能烧穿衣裳。
陆子期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而指着上方的岩缝:“上面有株野山参,年份不短,我去采来给你补补。”他说着就要往上爬,军绿色的旧褂子绷紧,勾勒出流畅的脊背线条,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力量。
苏妙妙刚要叮嘱他小心,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右侧灌木丛里“噌”地闪过一道灰影!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似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腥气!
“小心——!”
她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就见一头半大的野猪猛地窜了出来!油光水滑的灰黑色皮毛下肌肉贲张,两颗泛黄的獠牙足有半尺长,闪着寒光直刺她的后心!那畜生被惊动了,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戾,蹄子刨得碎石飞溅!
苏妙妙吓得浑身僵住,连躲都忘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猎豹般猛地扑了过来!
“唔!”
她被一股巨力死死按进滚烫的怀抱,天旋地转间,整个人随着陆子期在陡坡上翻滚起来!后背撞在坚硬的岩石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可那怀抱却紧得像铁箍,将她牢牢护在中央,他的后背硬生生撞在凸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嗤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刺破空气,伴随着陆子期一声压抑的闷哼。苏妙妙的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鼻尖瞬间灌满了浓重的血腥味!那温热的、带着咸涩气息的**,正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很快濡湿了她的衣襟。
不知滚了多少圈,直到撞上一棵老树才停下来。陆子期仍保持着将她护在身下的姿势,后背朝上,压在最下面。苏妙妙挣扎着抬头,视线触及他后背的瞬间,心脏骤然缩紧——
他的军褂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正汩汩往外冒血,混着泥土和草屑,触目惊心!那分明是被野猪獠牙撕开的!
那头野猪被滚得晕头转向,踉跄着站在坡上,似乎还想再扑,却被陆子期猛地抬头时那狠戾如狼的眼神吓住了。他紧抱着苏妙妙,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石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嘶吼,像一头护崽的猛兽。
野猪犹豫了几秒,终于夹着尾巴,悻悻地钻进了密林。
直到那威胁彻底消失,陆子期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懈。但他没松手,反而将苏妙妙抱得更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没、没伤着吧?”
苏妙妙趴在他染血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狂跳的心脏,“咚咚咚”地像要撞碎肋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他渗血的伤口边,她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他,只能死死咬着唇,哽咽得说不出话:“你流了好多血……陆子期,你流了好多血……”
“别怕。”陆子期抬手,用沾着泥土和血污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却温柔得要命。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梢,视线撞进她水光潋滟的眼睛里。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惊惶和心疼,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妙妙,试婚……试够了吗?”
苏妙妙的呼吸猛地一滞。
“打报告,嫁我,嗯?”他又问了一遍,黑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像要将她融化在这目光里,“以后,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山风穿过林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苏妙妙望着他汗湿的额发,望着他紧抿的薄唇,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灼热体温和狂跳的心跳——这颗心,刚刚差点为了护她而停止跳动。
心里那道坚守了许久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咬着唇瓣,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那无声的依赖,已经说明了一切——没说不。
陆子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整片星空。他不顾后背的剧痛,猛地翻身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山到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