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家属院的黄昏。
她用力过猛,手掌正正拍在碎裂的锋利瓶口!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瞬间在她保养得宜的白嫩手掌上狰狞绽开!
鲜血狂涌!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滴滴答答,疯狂砸落在崭新的蓝色“的确良”裙子上!迅速晕开大片刺目腥红的污渍!比油点大了十倍不止!
剧痛让林薇薇的脸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金凤凰的骄傲?“我的手!我的手啊!”她只会哭嚎尖叫。
场面彻底乱了套!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军嫂们全傻了眼!谁也没想到,先动手的金凤凰,竟把自己搞成这副血淋淋的惨样!
苏妙妙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浅浅的血痕,再看看林薇薇那血流不止、染脏了昂贵新裙子的惨状,心里那口憋屈的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打脸?这就叫打脸!
她甚至懒得再看林薇薇一眼,慢条斯理从口袋掏出一方洗得发白却干净的手帕(红旗大队带来的)。在所有人震惊、畏惧、复杂的目光中,从容不迫、仔仔细细地缠上自己受伤的手背。
指尖缠绕时,微不可察地一顿!一丝冰凉清润的气息,悄然从指尖渗出,透过帕子缝隙,精准渗入伤口!
那点刺痛瞬间消失!伤口处火辣辣的感觉被清凉取代,舒服得不可思议!
苏妙妙垂眸,眼底异色一闪——灵泉,果然神效!伤口在快速愈合!
她缠好手帕,抬眼扫过混乱现场——哭嚎的林薇薇,乱作一团的军嫂,满地玻璃渣和刺目血迹。
“啧,”她红唇轻启,吐字清晰,带着事不关己的凉薄,“林同志,火气太大,伤身又破财。这新裙子……彻底可惜了。”
说完,拎着只剩半截玻璃瓶颈的“酱油瓶”,像绕过一堆垃圾,脚步平稳地走向小卖部。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那方缠在手上的白手帕,在暮色中格外显眼,像一面无声却响亮的胜利旗帜。
留下身后一地鸡毛和惊掉的下巴。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眼泪的咸味和浓烈的尴尬。
直到苏妙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送林同志去卫生所啊!”
“天哪!流这么多血……”
“这……这新来的苏同志……也太……”
后面的话,没人敢大声说出来了。但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陆团长从乡下带回来的、看着娇娇弱弱的“豆芽菜”,不仅牙尖嘴利,下手……不,是挡得也太狠、太准了!
这一仗,输赢已定。
而此刻,部队办公楼的走廊里,刚结束冗长会议的陆子期,正被警卫员小赵急急追上。
“团长!团长!不好了!家属院那边……林薇薇同志和苏妙妙同志……打……打起来了!林同志的手……好像伤得挺重!”小赵跑得气喘吁吁,一脸焦急。
陆子期脚步猛地刹住!刚毅的眉峰骤然锁死,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家属院方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说清楚!谁动的手?妙妙伤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