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领导和文工团员都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柳眉,后台明明在另一边。
室友紧张地拽了拽苏妙妙的衣角。
苏妙妙抬眸,对上柳眉的视线。电光火石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那抹极快闪过的、并非单纯问路的探究与较量之意。
来者不善。
苏妙妙心底轻哼一声,作精的雷达瞬间启动。
她脸上绽开一个比对方更甜更无辜的笑容,声音软糯却清晰:“这位同志,后台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呢。不过我们也是刚看完演出出来,不太熟悉后台的路。您问问这位老师可能更清楚。”
她四两拨千斤,直接把问题抛给了旁边一位校领导,既回答了问题,又点明了自己“观众”的身份,丝毫不接对方试图建立的“特殊联系”。
柳眉笑容微微一僵,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快,丝毫没露怯。她目光在苏妙妙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忽然认出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呀,我看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中文系那个很厉害的苏妙妙同学?爱人好像是……陆子期团长?”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直接点明军嫂身份,在这种场合,带着一种刻意的凸显。
苏妙妙心底冷笑,果然是为了陆子期来的。
她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是我。柳眉同志您的舞跳得真好,刚才我们都看入迷了。”她巧妙地把话题焦点重新引回到对方的专业上,避开了关于陆子期的讨论。
柳眉见她避而不谈,心中那股较量的意味更浓。她向前微微倾身,用一种看似亲昵、实则带着压迫感的姿态,低声道:“我和陆团长也算从小认识,他那人啊,脾气硬得像石头,以前可从没见他对谁这么……细心体贴过。苏同学真是好福气。”
这话听着是羡慕,细品却带着酸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暗示苏妙妙只是运气好,撞大运得了陆子期青眼。
苏妙妙眨了眨眼,语气更软了,却字字清晰:“是啊,我也觉得我福气真好。不过子期他对外人脾气是硬了点,但对自己人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才慢悠悠地接上,“还是挺知道疼人的。”
“……”
柳眉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外人”和“自己人”,这几个字像无形的巴掌,轻轻扇在了她脸上。
苏妙妙却像是没看见对方瞬间冷下来的脸色,依旧笑得纯良无害:“柳同志还要去座谈会吧?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再次祝贺您演出成功!”
说完,她礼貌地点点头,拉着目瞪口呆的室友,翩然离去,留下一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
柳眉站在原地,看着苏妙妙离开的方向,手指微微收紧。
好一个苏妙妙!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是光有脸蛋的草包花瓶。
看来,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