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提到粮食的事情,对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随后,他又转到城东。
这里相对偏僻一些。
在一个巷子口,他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白幡,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他心里一动,走了过去。
院子里,一个穿着孝服的妇人正跪在灵前烧纸。
旁边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跟着哭泣。
灵堂很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陈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轻声问道:
“这位大嫂,节哀。。。家里这是。。。”
那妇人抬起头,泪眼婆娑。
警惕地看着陈五这个陌生人。
陈五连忙表明身份。
“大嫂别怕,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北狄人,我是从外地来的,路过这里,看到你们家这样,心里不好受。。。”
妇人依旧不说话,只是低头哭泣。
陈五叹了口气。
然后伸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放在灵前的瓦盆边。
“一点心意,给亡者买点纸钱吧。”
看到他拿出钱,妇人的戒备似乎稍微减轻了一点。
但依旧不说话。
陈五蹲下身。
一边帮着往瓦盆里添纸钱,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大嫂,我听说。。。这县城。。。出了事?是不是。。。”
妇人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陈五。
嘴唇动了动,还是不敢说。
陈五看着她那绝望又恐惧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
随后,他加重了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
“大嫂,信我一次,我们可能是来帮你们的,朝廷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你和我们说,你男人是不是被北狄蛮子害死的?”
听到“朝廷”两个字,妇人浑浊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
这才压着嗓子,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是我家男人。。。他。。。他昨天在校场。。。就是多说了两句话。。。说他们不能白抢粮食。。。那北狄畜生。。。直接就。。。就一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