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伯泉听闻肖克诚这般说,俯首答道:“门主所言极是!柳二娘背叛师门,罪不可恕!不过……”涂伯泉又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嘴巴是长在别人身上,万一柳二娘搬弄是非,说咱们的坏,万一因此动摇门中弟兄的军心,可就不好说了。”
涂伯泉说得在理,这两句话其实还是和之前他所说的扣在一起,为说明的只是一个道理,那便是人言可畏,柳叶门只要一天姓柳,柳二娘就能以此在江湖上指摘现如今柳叶门里的弟兄们。肖克诚伤口隐隐作痛,他也晓得涂伯泉说得在理,但是又不能承认,只得手扶伤口,咳嗽了起来。众人赶忙又关切的问道:“门主!您保重!”
涂伯泉依然保持和跪倒在地的姿势,继续说道:“众位弟兄,小弟斗胆要将话说完,门主您也稍安勿躁,小弟若是说得对,您点点头就是,若是说得不对,您只当是小弟放了几个响屁!”说着,涂伯泉环伺四周,见没人出言阻止,便又说道:“第三,也是咱们如今最大的难处,那便是元人的围城之祸!”涂伯泉顿了顿,说道:“小弟斗胆,柳叶门虽手握大军,但说到底是为朝廷卖命。守下来了,咱们也就是个职责所在,万一出了乱子,各位弟兄们可曾想过能全身而退?”
人群中的胡澈冷哼道:“哼!那依着涂老弟的意思,咱们是守还是不守啊?”
涂伯泉一只脚立了起来,整个人半跪着转身对胡门主说道:“柳叶门既然拿着朝廷的军饷,自然是不能不守,但是若是简简单单的就这样与元人耗着,只怕是不会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郭元豹背着手,说道:“这是何意?”
涂伯泉答道:“各位弟兄,可别忘了这城中还有一个高敏才啊。他可是节制太原府上下的卿命大员呐!”
郭元豹又问:“那又如何?”
涂伯泉笑道:“现如今柳叶门已经和高敏才结下了不解之怨,咱们又与他各自攥着兵权,他高敏才会无动于衷,等着咱们一直这样骑在他头上吗?”
“哼!就凭他一个庸官,难不成还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胡澈冷笑道。
涂伯泉摇头,“胡老弟此言差矣!高敏才表面上的确就是个和稀泥的庸才。但他一步步接管了城南的布防,又将城里的其他官员们攒到一起,听说还有个兵部派来的御史还是什么人,由此看来,咱们可千万不能小瞧了他!咱们也更不是单单与一个高敏才较着劲呐!”
这话说得极对,众人无不在心里倒抽了一口气,高敏才虽然一个人不足为惧,但是他背后的兵权,城里的其他官员,甚至是绕不开的朝廷,才是最值得柳叶门警醒的。
涂伯泉见自己的话有了作用,便装模作样的长叹了一口气:“哎……咱们虽然暂时逍遥自在,不受朝廷的干预,但是只要有人背后一使力,咱们还有什么退路可走?”涂伯泉说到这里,索性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众人叹道:“守城?笑话,我看咱们这是作茧自缚才对!被关在这城里哪里也去不得,真真的进退两难!”
肖克诚其实也明白这些道理。这些日,他夜不能寐,正是苦恼这些。涂伯泉这次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反倒是让他心里轻松了许多。但嘴巴上又不能任他将事态说得这样不堪,便笑道:“涂门主,我看,你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
涂伯泉拱手道:“属下肯定有言过是非的地方,不过,依属下看,高敏才此时也说不定在盘算着怎么算计咱们呢。”
胡澈若有所思,出言问涂伯泉:“那依着涂门主的意思,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涂伯泉早就做足了打算,就等着有人发问,笑道:“胡老弟问得好!依我看,咱们该来个反客为主,借着元人的手将高敏才死死的压住!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胡澈问道:“怎么个反客为主才是?”
“我听说,前日城南抓了一个俘虏,此人是元人大将王保保的公子!这是一枚绝佳的棋子!咱们可以借着他反败为胜!”涂伯泉阴阴笑道。
这正是:原形毕露柳叶门左右存亡,巧舌如簧涂伯泉搬弄是非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