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道尽涂穷
高公子一家三人被蒙面人绑住,踉踉跄跄的来到刘拓一行人面前。两队人马相差约莫三四丈远时,那蒙面人中一个身形较大的人走出来说道:“高大人,我家主人有请,不知您是否愿意赏脸随我走一趟啊?”
刘拓猜测,这伙人其实就是柳叶门的门人。因为这太原城中,胆敢公然与高知府这样的大官作对的,也就只有柳叶门了。但他们为何要蒙上脸?这等掩耳盗铃的事,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其中缘由,刘拓在心里默默盘算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便是高敏才的安全。他身为一城的首府,若是被贼寇谋害,只怕是要闹出捅破天的大祸来。
只听高敏才好似也被激怒,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要挟本官!还不将我家人放了,否则不要怪本官翻脸不认人!”
那蒙面人冷笑了一声,又说道:“高大人,我看您还是不要逞强了。我家主人说了,你要是乖乖听话,兴许还能保全你家公子的性命。不然,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安从后面站了出来,喝斥道:“好大的狗胆!柳叶门真是嚣张惯了!连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里!还不放人!?这里可是大明的疆土!你们不识得王法了吗?”
那蒙面人不再啰嗦,将手里的朴刀架在高公子喉咙上,说道:“时辰不早了,高大人,咱们快走吧。”
高公子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经历了这许多事后,也明白在这种时候不能不顾大义,便高声喊道:“父亲大人!这些人早就埋伏好了等着我们。足见用心险恶!您不能因小义而失大节!不要去!”
蒙面人一巴掌扇在高公子脸上,冷笑道:“死到临头还什么大义小节的?”说着又对高知府说道:“走吧!莫要再废话了!”
高知府有意上前,但又怕那伙蒙面人手里的屠刀。正踌躇之间,刘拓高声问道:“让高大人去也可以,但是你们先放开他的家眷!另外,我们两兄弟也要跟去!”刘拓说着,冲刘安看了一眼。刘安冲他点点头。
那蒙面人将手里的刀一举,指着刘拓说道:“少废话!人放不放轮不到你们指手划脚。我家主人说了,只能由高敏才一人前往。要是发现你们跟着,路上就砍掉他的双手!再跟着就砍掉双脚!”
刘拓吃了瘪,看了一眼刘安。刘安走到高知府身边,小声说道:“高大人,我有个法子。你尽管去。我保你安然无恙!”
高知府一脸诧异的看着刘安。刘拓也有些不明所以,小声问道:“大哥,你有把握吗?”
刘安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接着又对高知府说道,“高大人,等会儿你要走得慢些,我好做准备!”
高知府勉强的点点头,刘拓看着他,瞥见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往蒙面人走去。那蒙面人见高知府就范,哼哼笑着,让出了一条路来。只是看样子实在是不像是要放走高知府的几个家人。
刘拓目不转睛的看着高知府走过去,嘴里却小声的问刘安:“大哥,你有什么法子?人都走了,又不能跟着,万一。。。。。。”
刘安沉着脸,对刘拓说道:“等他们走远了,你赶快到知府衙门去搬救兵,我要到他们前面去等他们。我估摸着半个时辰差不多了,你领着人等我的消息。一看见我发出信号,就赶快过去救人!”
刘拓有些不明白,但是刘安说得这样决绝,便也不好再啰嗦。刘安一挥手,刘拓便领着剩下的几个亲兵往知府衙门去了。自己则站在原地。等到刘拓他们走远,而远处的蒙面人们也转入一个巷子,便一飞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高知府与家人汇合之后,高夫人哭着说道:“老爷!您没事吧?”
高知府扶住高夫人,安慰道:“我没事,倒是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高公子则在一旁搀着燕娘不发一言。燕娘平日自认身份卑微,不敢与高敏才和高夫人攀谈。今日一家子人都落了难,倒说了一句自责的话:“父母大人,儿媳妇是个不祥之人,都是我害了你们。若今日这群贼人要为难你们,儿媳妇愿意以命偿还。”
高知府叹气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为父也对你们两夫妻多有苛责,今日就不要再提了。”
高公子像是有些感激,也跟着高敏才的话头说道:“父亲大人,燕娘与我都愿以性命相换,您不要担心。孩儿不孝,来世再报你们的养育之恩!”
那蒙面人听得不耐烦,骂道:“吵什么吵?是生是死全凭我家主人定夺!你们说这些废话又有何用?”
高知府被这领头的蒙面人气得发火,出言骂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你家主人又是何人?你们知道自己已经犯了死罪吗?”
那蒙面人走在前面,冷笑道:“哼!废话说再多也没用。等下见了面你就知道了。”说着,一行人已经走到一个巷尾,巴掌大的一块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那蒙面人一挥手,高知府一家被推搡进马车,将灰布帘子一拉,着马车里坐着谁也都看不出来了。
等到他们被关在车里。蒙面人自己坐在车前,车后站上去两个拿着朴刀的蒙面人。似乎是为了观察一路上可疑的迹象。而剩下的几个蒙面人,则步行着跟在马车后面。手里也都抄着兵器,随时都准备应付来营救的人马。
如此这般,等安排停当,蒙面人头喊道:“快走!”一众人齐步向前,往着城中北面跑去。而一株大树背后,刘安见他们走远,探头看了一番,又一飞身,往北面“夹角”方向跑去。
这伙蒙面人,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阻拦,跟着马车跑出去约莫三四里地,突然前面的路上遇到了一株倒在地上的大树。这大树,环抱都还有半条手臂空余。为首的蒙面人停下马车,定睛一看,知道一时间难以将它搬走,便将缰绳一挥,对身后的其他喽啰说道:“走小路绕过去!”说罢,一众人便跟着马车往小路跑去。只是说来也怪了,蒙面人驾着马车,越走越觉得不对。前面的两匹马越跑越慢,蒙面人任他怎么抽打马匹,那两匹马也像已经驼不动一般,最后变成了一步步的往前走。蒙面人索性一拉缰绳,让这马车停下来。一翻身下车,查看起了马车的两张轮子。本以为是不是轮子出了问题,但仔细辨认过后,不见有什么不对。便一招呼车后的几个喽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好像没见过?”
一众喽啰四下张望了一番,有人答道:“当头,这里不就是城北集市附近吗?您这是怎么了?”
那蒙面人头子说道:“胡说!城北集市我也没少路过,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宽一条石板路?”原来这群人,已经走到了一条五丈宽的马路上。地上铺着整齐的条石,比其他街道上的石板路要宽阔许多。这蒙面人指着北面问那方才答话的喽啰说道:“你可识得此路?”
那喽啰有些惊讶的答道:“当头,您这是怎么了?连路都识不得了。。。。。。”
蒙面头领心里纳闷,往前走了几步,检查了一番马匹身上的缰绳,没看见有任何的不妥。嘴里骂道:“娘的,这是撞邪了还是怎地?”说着转身对站在马车车架上的两个喽啰说道:“你们这一路上看到什么人跟来没有?”
那两个喽啰却一声不吭,像两尊木雕一样毫无反应。蒙面头领一怒,骂道:“问你们话呢!”那两个喽啰仍然不吭声。蒙面头领快步上去,用手里的刀身往其中一个喽啰腿上一拍,又骂道:“死了还是怎地?”
本还想骂,但却被刀身在喽啰身上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这刀在喽啰身上相击之后,发出了像拍在石头上面的声响。虎口一麻,更是提醒他敲打的是一尊石像。这蒙面人心中一紧,定睛一看,吓得险些坐在地上。原来方才站在马车上的两名喽啰,真的已经变成了两尊套着衣物的石像。这蒙面人赶忙退后两步,嘴里吱吱唔唔的问道:“怎。。。。。。怎么回事。。。。。。”方才那搭话的喽啰也见到了车上的情形,也是吓得发不出声。蒙面头领赶忙对其他喽啰说道:“你们快把他俩弄下来,怎么会成了两尊石像?”
两三个喽啰赶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尊石像拖了下来。待到蒙面头领翻开石像的面罩一看,居然真的看不到一丝的生气。这两个大活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两尊石头?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蒙面头领还要去看石像衣物下的身子,突然这石像上喷出一股青色的雾气。蒙面头领赶忙捂住鼻子,往后一退,骂道:“有毒?”
蒙面头领赶忙指示众人向后退开,不过眼前的景象却吓得他几乎想索性掐死自己作数,因为他看到的实在是过于骇人。
只见方才那搭腔的喽啰撕下脸上的面罩,边抬着手,边用像喉咙逐渐被压住的声音哀求道:“当。。。。当头。。。。。。救命!”那人边说,手上的,脸上的皮肉一片片脱落,逐渐露出骇人的白骨!
这正是:高知府走投无路只得束手就擒,蒙面人人多势众却也道尽涂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