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之抚着她的长发,在发顶吻了吻:“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沈孟吟摇摇头,眼神无辜又调皮,“累。”
沈谕之笑出声,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
沈孟吟怕痒,直往后躲,睡袍领口敞开,露出脖颈上的红痕。
沈司衍自然是看了个正着,拧着眉,抿了口茶,捏着杯柄的手指徐徐收紧,恨不能立马将沈谕之碎尸万段。
阿吟,为什么?
为什么你面对我的时候就是避之如蛇蝎?对他就可以这么温顺娇媚……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沈司衍想着,或许他也可以像父亲一样锻造一副黄金牢笼,不,是更精美,更先进的牢笼。
只有最顶级的牢笼才困得住他的阿吟……
明明心中堆叠的怒意已至爆发,可沈司衍面上却沉稳依旧,他清了清嗓,转了话头:“谕之,以前因为受父亲控制,我……不得不对你动手,现在父亲病重昏迷,孝道大过天,我希望过去的事都能一笔勾销。作为家族接班人,我很欢迎你回来帮我一起经营公司,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只要能办到的,我都会补偿你,只希望你能消气。”
“哦?”沈谕之捧着沈孟吟的小脸,手感真好,又软又嫩,只一味专注地品味着她猫一样慵懒的神情,全然不看沈司衍,“大哥觉得能补偿我什么?”
沈司衍义正严词:“我知道你正缺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所以你需要多少钱或者股份都可以商量。”
“钱和股份可以商量,那人呢?”沈谕之语气随意,挑起半边眉,视线顺势转过去,平静如斯。
沈司衍的唇轻微抖了下,阖了下眼,强压着怒意,眸光却带刀:“除了阿吟,别的都可以谈。”
沈谕之低头问怀里人:“你想跟他回去吗?”
沈孟吟从他怀里钻出来,对上沈司衍随时都要地震的瞳孔,摇摇头:“谁更厉害,我就跟谁。”
真是只厉害的小猫,两不得罪。
沈谕之把玩着她的发丝,笑着对沈司衍开口:“啧,怎么办,阿吟的意思是现在我比较厉害。可惜了,大哥,你的钱和股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礼的部分结束了,现在只剩下短兵相接。
沈司衍眉宇间的煞气渐浓,垮下脸,扔出昨晚拍品的确认书: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支付昨晚的拍品?落槌不悔,4500万,三天内不到账,法院的传票随时送到。”
按他昨晚搜集的信息,沈谕之在海外的财产为零,在宁州也只有这套不入流的别墅,还是几个月前房主大降价时购入的。
4500万,对他而言,杯水车薪。
沈谕之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拿起确认书,洋洋洒洒签上大名,丢回去:“既然沈总今天亲自来一趟,确认书我签了,画带来了吗?”
沈司衍不解,顾不上回答,仔细审视着确认书上的沈谕之三个字,龙飞凤舞,飘逸俊秀。
“你……”
沈司衍正欲开口,被沈谕之截下话头,低头询问怀中人:“我们去用早餐。”
沈孟吟乖巧点头,迅速扫了眼确认书,眼底也有疑虑。
沈谕之正好借着哄她的名义说给那位伪君子听:“别担心,不过就是4500万,我既然来了就拿的出。”
说完,拉起不明就里的沈孟吟往餐桌走。
转身前,不忘送客:“就不留大哥和我们一起用早餐了。”
沈司衍冷下眉眼,愤然起身,视线扫过沈孟吟,万般情愫诉诸眼底,爱恨交缠,心口一阵阵酸痛。
沈谕之挡在她身前,遮了个严严实实,一眼都不让沈司衍觊觎,顺便阴阳着:“另外,谢谢大哥昨晚送的大礼。”
一想到昨晚的所有安排都打了水漂,沈司衍手杖拄地,闷响声绵延数米,掺着怒意的余震:“希望三天后,你也能保持现在的好心情。”
“慢走,不送。”沈谕之皮笑肉不笑。
沈司衍上车前,收到助理的消息:沈总,4500万到账,海外匿名账户,但备注了沈谕之三个字,我们正在查找资金来源。
他一怒之下砸了手机,摔了车门,阴着脸进了车内,难得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