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牵着蒯焕的手,将其带入了书房之内。这种待遇,已经代表了刘封对蒯焕的重视。
两人坐定,刘封急忙问道:“先生所言,我正处于嫌隙之地,还请细言之!”
蒯焕道:“想必将军早就有所察觉。”
刘封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将军虽为长子,终究并非汉中王亲生骨肉,此前汉中王没有子嗣,将军处境尚可。”
“然自阿斗出生以来,先有赵将军于魏军之中浴血厮杀,不惜性命也要将之救出。”
“后有汉中王让阿斗拜吾二舅而先生,更与张将军之女定下婚约。”
“如此种种,汉中王以及众臣之心,将军难道还不知晓?”
刘封无言以对。
拜诸葛亮为先生,就相当于荆州文武站在了刘禅背后;与张飞结亲,就相当于得到了最初跟随刘备的实权掌兵者。
显然,刘备很早就开始为刘禅铺路。
反观他这位名义上的长子,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朝中文武都不敢与自己深交。
蒯焕看着刘封脸色,道:“若换做以前,将军尚心存幻想,那么刘皇叔称汉中王以后,直接立阿斗为王太子,就是在彻底断掉将军不该有的心思!”
“将军此时再不谨言慎行,思考退路,真就距离祸事不远了!”
刘封沉默许久,而后起身对着蒯焕深深一拜,道:“还请先生教我!”
蒯焕上前扶住刘封,道:“将军应该知晓自身处境,汉中王麾下文武,对将军莫不敬而远之。”
“我若非有求于将军,亦不会趟此浑水。”
刘封急忙说道:“先生有何要求,还请道来,封只要能够做到,绝不推迟!”
蒯焕盯着刘封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孟达首级,以祭奠吾父在天之灵!”
刘封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骇然的后退几步。
他虽与孟达不太对付,却也知道对方乃是法正的至交好友,也是东州派系之争的实权派。
刘封若对孟达不利,必然会招致东州派系的敌视。
他现在的处境本就不太好,如果再招惹东州派系这个庞然大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刘封虽名义上可以统帅孟达麾下七千兵马,实际上这些兵马的指挥权仍在孟达手中。
二者真要火拼,刘封未必是孟达对手。
怎么看,蒯焕让自己杀掉孟达,都是想将自己推入火坑。
他深深看了蒯焕一眼,心中已经有些怀疑,对方并非真要帮助自己,只是想要利用自己杀死孟达,为父报仇罢了。
刘封眉头微皱,对着蒯焕说道:“先生可知,杀了孟达会有什么下场?”
蒯焕嘴角露出些许不屑的笑容,道:“区区孟达,杀便杀了,又能如何?”
刘封听闻此言,反而气笑了,道:“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先不论孟达手握重兵,连我也不敢妄动。就算能够将其杀掉,恐怕父王与东州士人也不会饶了我。”
“先生莫非为报私仇,欲害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