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越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到了晚上九点,斯越抱着小毛毯下来,站在楼梯上往下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又转头往楼上走。
“要睡了?”
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斯越一顿,扭头,点头如捣蒜。
到现在为止,斯越都不明白父亲要干嘛,直到父亲跟他进了房间,俩人大眼瞪小眼。
斯越仰头看他,他低头看斯越。
沉默包围。
“去睡。”
“哦。”
斯越爬上了床,闭眼,又缓缓睁开一只眼,偷瞧父亲。发现项易霖站在他的书柜旁,随手翻阅着一本书,然后不知道抽出了一本什么,拉来把凳子在他床边坐下。
斯越有点紧张,猛地闭上眼,紧闭的睫毛也有点颤。
好紧张,比考试还紧张。
不知道父亲要干嘛。
耳边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项易霖好像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有点生硬、刻板的语气淡道:“从前,森林里生活着两头鹿……”
斯越睁开眼,吓清醒了。
两人又一次对视,斯越眼里带着浓重的不解和困惑,甚至有点害怕。
项易霖双腿交叠,将那本子放在腿上:“管家说,你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过觉。”
斯越心虚收回视线。
可能是那晚睡在母亲身边的印象太深,这几天每次睡觉前,都有点想念那个气息,导致很久都睡不好。
“我会适应的,父亲,不用给我讲。”而且他已经是大孩子了,这个是很小的时候才看的绘本。
项易霖淡淡看了他几眼,将那本子阖上:“嗯。”
他起身,又把斯越吓了一跳,草木皆兵。
这孩子好像有点过分胆小。
而且,有时候惊恐时,模样甚至很像许妍。像许妍看他的眼神。
项易霖问:“你也怕我?”
斯越先是摇了摇头,又轻微点了下,然后再次摇头。
“只是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
项易霖沉默地抬起手,将手掌放在他脑袋上,这样亲密的接触于他们而言也有些少。斯越眨了眨眼,感受着那只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父亲是在摸他的头。
这个想法刚起来,那只手就收了回去,项易霖单手抄兜,语气沉淡:“休息吧。”
走出别墅,黑漆漆的夜很沉。
像极了被困在山顶的那个晚上。
项易霖点了根烟徐徐抽着,烟雾弥漫,阴沉沉的,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吩咐司机来,去了个地方。
是一家中美合作的医院,雁城临边城市里,最好的一家骨科医院。
许岚正在病房里靠着床休憩,闭眼,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