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瞬,还没来得及看清,斯越小脸很红,唰的将裤子提了起来。
“斯越……”
外面传来了声音,是负责人的喇叭声音:“三队的小队长斯越同学在哪里呀,快来总旗下汇合,要一起拍照咯!”
斯越走得飞快,一溜烟就小跑了出去。
周述回忆着,那究竟是一块疤还是一块胎记,抑或只是一道黑暗的阴影。
他追上去要再问。
“斯越,你的腿……”
斯越好像对这个方面很敏感,听到他说自己的腿,更快步地走开。
“斯越……”
没走两步,斯越“嘭”的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人,他抬头,看到是父亲。
一溜烟躲到了项易霖身后。
项易霖今天穿的摒弃了平时的西装大衣,竟然也穿了算是偏休闲的着装,拉夫劳伦的夹克,让周述一时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周律师,追着我儿子问他的腿,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项易霖伸手将斯越护到身后,平淡刻薄的嗓音响着。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家长和小孩子都看了过来。
大家刚才可都是亲眼看到周述温柔地走进了小男孩的更衣室。
周述神情不变:“项先生多虑了,只是刚才斯越腿上好像黏了什么东西,所以才想提醒他一句。”
“他是十岁,不是一岁。身上有什么东西,应该都与你无关。”
项易霖手掌摁下去,替斯越把脑袋上那个因跑得太快而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小黄帽戴好。
“谢谢父亲。”斯越抓紧着自己的小黄帽,低头一溜烟跑了。
周述和项易霖目光对视制衡。
两人脸上的伤口都还未完全好全。
一个嘴破着,一个眼角青着。
唯一不同的是,周述的伤口被处理过,用很仔细的剪裁过的绷带包扎,而项易霖的没有。
周述话里有话:“刚好今天再次遇上项先生,初来乍到雁城,机会不易,想找项先生讨教点经验。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除了善用手段、之外,是不是也很能言善骗?”
周述追查至今,仍没有查到半点消息。
周述不信,这里面没有项易霖的手脚。
雁城的所有孤儿院他都查了一大半,跟项易霖有关的也全都查过,竟然没有一个符合的孩子。
倘若真的有这个孩子,周述不信作为一个父亲,项易霖会整整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一次。
但如果去过,雁过留痕,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既然没有,只有两种答案。
项易霖出手拦截,周述能查的东西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