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道,“借用一下,找不到客梯了。”
大家都很礼貌地让位置,向后退。
电梯停到七楼,许妍还没走到702,就见到了端着茶杯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何副院长。
对方看见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许妍淡道:“看您的反应,应该是还记得我。”
“我也是做医生的,医院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七八年,您还能记得我,是因为我给您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还是因为您本身就心虚,收了什么不该收的钱,才会还记得我。”
周围没什么人,但走廊并不隔音。
何副院长看着她,轻叹一声:“先进去吧。”
何副院长也径直开门见山:“许小姐,既然您也是医生,应该明白,我们是不能透漏病患的任何隐私,所以请恕我没什么能对您讲的。”
“可我就是那个病患本人。”
许妍说,“当初是你真真切切的告诉我,我的孩子没了,并且对我宣告我的孩子死亡。”
何副院长沉默,许久:“那个孩子脐带绕颈,生出来的时候的确是窒息的状态,被送去吸氧室吸氧,但状况很不好,存活的概率的确不大。”
许妍的眼皮颤动了下。
“所以,最后还是被救了下来,对不对?”
何副院长没说话。
许妍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卡,“这笔钱是用一个新账号开户的,密码是123456,我自愿赠与,不会有人查到这笔钱的来源。如果不够,我可以再给。”
何副院长拧了下眉,把卡还了回去给她。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的事?”许妍说,“项易霖当初给了你多少钱,我也可以尽力给。我只是希望能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何副院长站起来,背过身,看向窗外。
“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孩子最后从吸氧室出来经我手时,是有呼吸的。”
许妍呼吸有些发紧,紧紧攥住裤腿,咬着唇的牙齿不自觉发力,焦虑性地将唇咬破。
这个孩子真的没死。
项易霖没骗她。
是真的没死。
也是真的有这个孩子存在,甚至被项易霖藏了整整八年。
……项易霖,项易霖。
他怎么不去死?
从医院出来后,许妍去了学校。
刚好下课铃响起,许多孩子蜂拥而出。
许妍走进教学楼,一层层往上上着。
有个熟悉的小身影看到电话手表里父亲发来的消息,正要下楼去接父亲。结果在这里看见了她,脚步停下来。
想开口叫,却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那么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许妍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她看过去。
看到了那张和项易霖相仿的脸。
是斯越。
也是许岚和项易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