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往旅行,向往自由,也向往原始的大草原。
和项易霖在肯尼亚旅行那几天,她最开心的事就是见到了斑马和大象。
她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带着编织帽,举着佳能给几头正在吃叶子的斑马拍照。小斑马蹭到大斑马身边撒娇,鸣叫,在地上翻滚。
斑马是群居动物。
以家庭为单位生活。
却也是为数不多的,无法被驯化的动物。
它们拥有着独立自主的天性,不愿被驯化,也绝不顺从。
所以常常群居,和自己的家人种族在一片净土上生活。
那时候,许妍将脑袋搭在项易霖的肩膀上,环抱着他,就跟他讲:“当斑马多好啊,一辈子无忧无虑,不用被驯化,在自己的理想国度里生活一辈子。”
许妍也曾想过,如果不是从小学医,或许她会选择当一个摄像师,或者野外记录片导演。
然后,做一期关于她最爱的斑马的专栏。
那个时候,她天马行空的想法总是很多。
因为也生活在自以为幸福的理想国度里,拥有着斑马所拥有的一切,自由、幸福、家人爱人。
像是童话故事一样美好。
电脑因长时间不操作而熄屏,手机也自动熄屏,整个科室陷入了黑暗。
许妍重新打开手机,抬手,点击,毫不犹豫拒绝了那个好友申请。
童话故事终究只是童话故事。
理想国度再美好,也逃不过坍塌的命运。
瘸了腿的斑马拼尽全力逃出去,身后的理想国度轰然倒塌,只剩下了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或许,会因为听到小斑马的鸣叫而回头寻找。
但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再次留在这片废墟。
下了班,距离妥妥的家长会还有一会儿。
许妍去了那家熟悉的私立医院。
八年过去,这家私立医院装潢变得更加豪华,设备先进。
许妍没挂号,而是去前台登记找办公室。
前台问:“您要找哪位医生?”
许妍想了想当初被项易霖关在家里时,那个偶尔来给她产检的医生,在脑海中想着那张脸,转过身,目光在墙上的简介中一个个探寻。
最终,终于找到了那个看上去比之前更年迈一些的医生。
现在已经是副院长。
“何副院长。”
前台帮她打了个电话,道:“何副院长现在就在楼上,702,您可以直接过去。”
许妍点头道谢,可就在她刚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前台手中的电话还没挂断,突然叫住她:“欸,小姐……我们副院长现在有点事情,可能要临时出去一趟,不然您留个电话,下次再来。”
许妍淡淡看了她几秒。
“我就直借用几分钟的时间。”
“抱歉……”前台说,“何副院长现在就已经走了。”
许妍看了眼她还未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眼那边的电梯,“好,我知道了,辛苦。”
前台小姐看她离开,这才又低语跟对面说了几句话,挂断。
几个拖着医疗废品的工作人员拉着拉车从侧门工作人员的电梯上去,门突然开,一个清瘦而温淡的女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