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怀疑我是在骗你。”项易霖将一个放得很久的结婚证拿了出来,那真的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现在,我就可以陪你去离婚。”
许妍审视着他的脸,盯着他的异常行为:“你的条件是什么。”
“没有任何条件。”
项易霖道:“二次离婚起诉,我的输面很大,不过是被起诉离婚和主动协议离婚的区别而已,似乎再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走起诉,时间久,还会影响许氏和我的声誉,不如和你和平协议离婚,把影响降到最小。”
他一字一句,说得稀松平常。
好像,真的只是在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一样。
许妍仍抱着谨慎地怀疑态度,对他的话没有全信。
项易霖再次淡道:“我不会骗你什么,民政局的路你应该也清楚,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走。”
许妍看着他良久,终是低下了头,从口袋翻找着身份证。
头顶,再次传来幽幽淡淡的声音。
“但是,同样的,我们的夫妻关系一断绝,那个孩子应该也就跟你彻底没有任何关系了。”
“嗡”的一声。
许妍听到了自己脑袋传来的耳鸣声音。
很重,很响,像是弹簧拉到了最顶端,又被重重弹开的声音,弹得许妍头昏脑涨。
她蓦地抬起头。
项易霖转身已经往前走了。
“项易霖。”她站在原地,堪堪凝固,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些许颤抖。
因为他刚刚那简短的、毫无征兆、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项易霖没有停顿,径直往前走。
“……项易霖。”
许妍再次叫了他的名字,几乎咬了牙,带着颤。
项易霖如她所愿,停了下来。
“我已经如你所愿,决定和你离婚。”
许妍闭眼,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稳定……
稳定……
可是他妈的根本稳定不下来!
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彻彻底底的,能把人逼疯,把人戏弄疯的疯子。
她快步上前,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刚才的冷静、警惕、全悉不见,许妍眼眶瞬间红透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那个孩子,哪个孩子?……你说清楚,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项易霖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被她攥得满是褶皱,他看着她的脸。
“七岁,生下来的时候大腿上有块胎记。和你一样,花粉过敏,海鲜过敏。”
他每多说一个字,许妍的眼睛就红一分。
她的瞳仁颤晃着,无数种交织的情绪混杂。
那个在她腹中的孩子,她怀胎十月,精心照顾,用心期盼的孩子。
听到他的声音继续再说,“是个女孩。”
……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