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易霖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好感,“怎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周妥气鼓鼓:“我已经忍你和项斯越很久了,你们别太过分,等我爸回来,小心让我爸给你写律师函。”
项易霖看着他。
他气场挺强大的,至少在周妥眼里跟那种通缉犯、杀人犯还有收垃圾的叔叔没什么差别。
——这三种,都是他最害怕的人。
项易霖也属于他害怕的范围内。
这个“通缉犯、杀人犯、收垃圾的”人眉梢轻扬。
“怎么写。”
“写你惦记有夫之妇,写项斯越惦记有儿之妈!”
项易霖阴鸷轻淡呵了声。
真是倒反天罡。
究竟是谁的妇,又是谁的妈。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项易霖说:“到时候,倒是可以委托你父亲,把律师函写给他自己。”
“你什么意思?”周妥古怪皱眉。
“意思是,夺人妻子的人,一直都是你父亲。”
“我才不信!”
周妥慢慢后退两步,转身往回跑,“许妍就要跟我爸结婚了,当然是我爸的妻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他往回跑的空当撞上了陈政,陈政的手机被他撞倒掉在地上。
周妥下意识看了眼,屏幕里的照片居然是一堆年轻的男女,穿着校服。
男的神情冷淡,是年轻的项易霖,而旁边歪着脑袋笑得像朵花似的女孩,眼角眉梢面孔都带着青涩……和现在的许妍有七分像。
陈政从地上捡起来,抬给项易霖:“先生,您的手机。”
周妥眼底的错愕和恍惚弥漫:“……”
憋着气,一溜烟跑了回去。
跑得失魂落魄,路上撞了好几个医生。
“哎呀,妥妥,跑慢点。”隋莹莹被他撞得不轻,“……大晚上不睡觉在走廊跑酷,你小子梦游啊。”
项易霖收回视线,脸上的神情更冷淡下来。
在收回手机的那一秒,不受控地多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
这是他的备用机,大概是许妍还在的时候就用的备用机。
手机上的照片也是她来换的。
那时候,阳光正好,她脸上的笑也是正好的。
和项易霖刚才那个梦境的初始撞上,项易霖捏了捏眉心,却始终压不下那种隐隐的起伏烦躁感。
只要一梦到许妍最后在他面前跳下去的场景。
那么他这几天一闭眼,就一定会想起这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