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一个十分爽快的女人声音问:“找谁呀?”
阿玲听这声音不像是老同事的,慌乱地问:“请问,您电话是382974吗?”
对方乐了,答:“错了,我电话号码是382975。”阿玲连忙说:“对不起,我打错了。”对方热情地说:“没事儿,您别那么客气。”
电话挂上了,阿玲给老同事打电话的欲望愈来愈强烈,再次去拨,总是占线。
她无可奈何地搁下话筒,沮丧地倚在沙发上,默默地瞅着窗外已经发黑了的天。
临睡前,阿玲又一次拨通了电话,对方还是那个十分爽快的女人声音,阿玲觉得挺尴尬,忙又说错了。对方说:“你是不是找382974有急事呀?”
阿玲嗫嚅着:“没什么事,就是想聊聊天。”“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儿,咱姐俩扯扯。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我可不是一个人,我和我妹妹一家过,七口人,妹妹、妹夫、外甥、外甥媳妇和俩外甥女,热闹着呢。你问我自己一家?
老头子找街坊喝酒去了。儿子在部队,在北京延庆昵,大山里头,几年回不来一趟。
我把我那空家扔了,跑我妹妹这凑热闹来了。唉,你比我大比我小?
噢,那你是老妹子。
你老姐我比你大两岁。我属兔的,红眼睛白毛那玩意儿。你老头子呢?
也上马克思那喝酒去了,那坏了,街坊那也没那么多酒呀。嘻,你看我,这你打电话你掏钱,听我这胡勒勒。你电话是……38297l,好好,我回头给你打。”
电话挂上了,阿玲被对方这一套连珠炮打得晕晕乎乎,隔了一会儿,她自己乐了起来,而且十分开心。这是她丈夫死后第一次绽出笑纹儿。
从那时起,阿玲就和那位老姐姐通起了电话,从电话中她得知这位老姐姐姓张,叫张美珠,就住在3号楼13层,比她那老同事低一层。
两个月过去了,阿玲和那位老姐姐已经无话不谈息息相关了。奇怪的是,俩人谁也没提见面的事。
这天,阿玲打通电话,对张美珠说:“老大姐,咱俩见一面吧,你也知道我长得什么模样,我也很想见见你。”对方的声音好像变得沙哑,说:“过几天吧,我这身体老不给劲的。”
阿玲忙问:“那快去医院瞅瞅吧,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的。”张美珠答:“放心,我不会喝酒,人家不要我。”
几天没有和张美珠通电话了,阿玲忍不住拨电话。接电话的问是哪儿,阿玲说:“我是秀芝呀,美珠大姐在吗?她病好了吗?”
接电话的说她就是张美珠,可阿玲听着有点儿像,但又不十分像。对方说是得病得的,嗓子出不全声了。阿玲没有再多想,便又天南海北地和张美珠聊起来。等放下电话以后,阿玲感觉张美珠好像不怎么善谈了。
半个月以后,阿玲那位老同事突然来电话,说这么长时间也没打电话,太抱歉。阿玲自然地谈起张美珠,说这人多热情多合得来。老同事说:“是呀,是个好邻居,可惜,半个月前得脑溢血死了。”阿玲脑袋嗡地一下:“不可能,这半个月我一直和她通话,你搞错了?”
老同事说:“我去开的追悼会,错不了。她住在她妹妹家。她叫张美珠,她妹妹叫张美云,两个人双胞胎。”
几分钟后,阿玲挂通了382975,对方一听是阿玲的声音,忙说:“是妹子,我是美珠……”阿玲放声大哭:“你姐姐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我说什么也要去看她呀……”
情感引导
对一个情绪论低落的人来说,朋友的一句鼓励,甚至比世上所有的良药都有用。
10.半个世纪后的同学会
感人心结
满世界找同学,一个,一个,终于找到了七八个。发起者觉得,人数似乎少了些,照片上有30多人呢。再说,都已这把岁数,这次相会,是分手后韵头一次,很可能也是最末一次。找找看,再找找看。
优美故事
他们的学生时代,恰逢社会最动**的年代,也是选择最多、个人命运最难料的年代。一步之差,往往就要付出一生的代价。因此分手半个多世纪了,他们从来没有过同学会,也就不难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青春的鲜亮和浪漫,相反因为报国的热情与救国的责任,使他们更加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这点可以从他们的毕业合影上清楚地看出来。稚气未脱的长衫男孩和纯真未泯的旗袍女孩,一张张脸上写满“我们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的表情。
半个多世纪以后的一天,当年的一个旗袍女孩看到儿孙辈都在张罗什么同学会,老态龙钟的他忽发奇想,我们为什么不能会一会呢?
他草拟了一份意向书,给尚有联系的几个同学发了过去。石沉大海本在意料之中,回信就更让他喜出望外。然而其中也有好几封回信带来的是天人永隔的消息,这,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同学约同学,同学的讯息渐渐地多起来。最让他激动的,是联系上了当年他发誓愿跟他走到天涯海角的那个人。那个人眼下还真在天涯海角,但他没跟着走,他们刚毕业就因信仰不同而分手了。
在联系同学的漫长过程中,他为他手织了一件毛衣,织出一只活泼可爱的松鼠,同半个多世纪前他为他织的那件一模一样。他属鼠。他打算在同学会时,送给他。
满世界找同学,一个,一个,终于找到了七八个。发起者觉得,人数似乎少了些,照片上有30多人呢。再说,都已这把岁数,这次相会,是分手后韵头一次,很可能也是最末一次。找找看,再找找看。
千辛万苦,又找到一个。他心一凛,当年他曾苍蝇一样黏过他,他说不出有多讨厌他。不过这一切也都随岁月流去了,找到他,他还是高兴的。
时间、地点,详尽、周密,连医护措施都想到了,不是吗,一激动,万一,有个万一呢?
预定日子将近,消息传来,老班长摔了跤,中风。还好,抢救及时,恢复应该没问题。
老班长缺席可扫兴,等等吧,半个世纪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几天的。
老班长刚刚可以行动,又生波折,相片上英俊潇洒的“班草”,·如今骨质疏松,谁也没撞着他,他就三处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