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将金属环贴在扫描器上。
「识别通过。中止选项:1。完全终止 2。仅终止数据销毁 3。仅终止远程信号」
苏清鸢毫不犹豫地按下"3"。
「远程信号终止。自毁继续。倒计时2:15。。。」
手术室的画面中,陆执衍的心跳突然恢复,医生们松了一口气。但实验室的警报声越来越尖锐,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片。
苏清鸢冲向出口,但主门已经被林世诚锁死。她折返回来,试图从通风口逃生,但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一分钟。
30秒。。。通风口太高够不着。。。
15秒。。。她搬来椅子垫脚。。。
5。。。4。。。3。。。苏清鸢的手指刚刚碰到通风口边缘,一阵剧烈的爆炸从地板下传来。冲击波将她抛向空中,然后重重摔在控制台上。
最后的意识中,她看到所有屏幕同时闪现同一句话:「帝王蝶终将破茧。记住,你们是彼此的镜子,也是彼此的钥匙。」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苏清鸢再次睁开眼睛时,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告诉她这是在医院。她试图坐起来,但全身的疼痛让她呻吟出声。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三根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还有无数擦伤。"
周秘书的脸进入视线,他看起来老了十岁,眼圈通红。
"陆执衍。。。"苏清鸢嘶哑地问。
"活着。芯片成功取出,但。。。"他欲言又止。
"但什么?"
"他醒来后不记得你了。不,准确说,他记得'苏清鸢',但认为那是他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后来死了。"
苏清鸢的心沉了下去:"记忆损伤?"
"不全是。"周秘书递给她一部平板,"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脑部扫描对比图。取出芯片前后,陆执衍的海马体活动模式完全不同。
"医生说这像是。。。记忆被解锁了。芯片不是在控制他,而是在抑制某些记忆。现在取出来了,被压抑的记忆涌上来,覆盖了近期的部分。"
苏清鸢闭上眼睛。所以现在陆执衍记得的是哪个版本的过去?真实的还是被篡改的?
"还有更糟的。"周秘书调出新闻页面,"林世诚今早召开记者会,指控顾鸿钧进行非法人体实验。他提供了部分证据,包括。。。"
"包括我和陆执衍是实验品?"
周秘书点头:"舆论已经爆炸。警方发出对顾鸿钧的通缉令,同时要求你们两人配合调查。"
苏清鸢看向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了。她想起实验室最后的那句话"彼此的镜子,彼此的钥匙"。
"帮我个忙。"她突然说,"联系顾鸿钧。"
"什么?但他是…"
"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苏清鸢摸向脖子,那里挂着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锡兵玩偶,"而且我相信,他一直在等我们找他。"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走了进来。顾鸿钧本人,穿着医生白大褂,戴着口罩。
但当他拉下口罩时,苏清鸢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他手腕上的胎记消失了。
"不是等你们找我。"他轻声说,"而是等你们准备好见我的兄弟真正的顾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