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找个人背锅。
萧京垣的目光落在秦飞白身上——朝阳郡主离开时,只有他一直跟着,如今人失踪了,这罪责正好能推到他头上。打定主意,萧京垣的眼眸慢慢眯了起来。
此时,林依霜也在用余光打量秦飞白。
秦飞白昨日的说辞并非无懈可击,稍作调查便能辨真假。林依霜虽想相信这位昔日旧部,可时隔多年,人心易变,如今的秦飞白,她实在看不透。
陆砚昭则将视线落在林依霜身上,默默观察着她的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萧京垣早已没心思管牢房里的土匪。
这天,一名狱卒在牢房巡逻时,突然察觉不对,问身边的人:“你不觉得牢房里的人少了些?”
另一个狱卒摆摆手:“哪有少?你瞧密密麻麻的,这牢房闷得透不过气,我都快憋死了。走快点,待会还喝不喝酒?”
人一多,牢里满是犯人的屎尿味,散都散不去,多待片刻都像要中毒。
老狱卒仗着自己资历深,对同伴说:“你记得清点人数,我先去外面等你。”
年轻狱卒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给我多留几杯酒。”
“没问题。”
老狱卒草草巡逻一圈,径直走了出去。
年轻狱卒对着牢房里的人比了个手势,拿着名册象征性勾了几笔,朝外面喊着:“张三、李四……一、二、三……”
装模作样点完数,他合上名册快步走出,一见面就嚷:“诶,不是说多留几杯吗?你都喝了三分之一了!”
两人当即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
牢房内,犯人们相视一眼,扒开墙角的稻草,底下赫然藏着个洞口,又有两人顺着洞口钻了出去。
剩下的人则留在牢里,只等时机一到,就从这里杀出去!
天又黑了,全县上下依旧没找到朝阳郡主。陆砚昭坐在县衙内,俊脸阴沉地吓人。
林依霜单手撑着额头,白天她特意去了秦飞白说的“被老头撞到”的地方核查,果然有目击者,说辞也能对上。可太过完美的证词,反倒显得可疑。
林依霜暗忖: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理智告诉她,这里面定有猫腻。
她去找萧京垣,让他派人盯着秦飞白。
萧京垣看着她,阴阳怪气道:“你怎么不去找瑞王?你们交情不是不错吗?来找我做什么?”
林依霜皱眉,此人真是拎不清轻重。都这时候了,还在说这种意气用事的废话。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她加重了语气。
萧京垣本想拒绝,可对上林依霜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忙点头:“去!我也怀疑那小子!”
萧京垣亲自挑选了一名武艺高强的手下,去监视秦飞白。
那人跟着秦飞白一整天,没发现任何异常,夜里回报:“萧将军,秦飞白并无不妥之处。”
萧京垣点头:“继续跟着,此人不简单。听说他是楚惊寒旧部,当年楚惊寒能打那么多胜仗,他的计谋功不可没。你盯紧点,我去跟林依霜说一声。”
他刚要出门,县令就火急火燎跑了进来:“萧将军!不好了!牢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