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苏心里一动,看向慧儿。
慧儿在她耳边又低声说了几句,许苏苏的眼眸瞬间亮了。
对啊!
要是林依霜真出了意外,比如半身不遂,萧京垣还会像现在这样在意她吗?最好能让她断了生育能力,那她就彻底没了威胁!
另一边的丞相府里,秦月已经打残了第三个丫鬟。她眼神狠毒地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丫鬟,不过是因为这丫鬟不小心把茶水滴在了她的衣服上,就落得如此下场。
秦夏推门走进来,看到地上受伤的丫鬟,早已见怪不怪。就在秦月再次举起鞭子,准备继续打的时候,他快步上前,抓住了秦月的手腕:“月月,别打了,爹快回来了。”
秦月猛地甩开他的手,还一脚将秦夏踹飞:“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秦府的庶子,也敢管我的事!”
秦夏狠狠摔在地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死死咬着牙,没敢喊出声。
他知道,秦月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要是喊疼,只会招来更狠的毒打。
秦月看着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秦夏,没好气地说道:“我根本没用力,你少在这儿装死博同情。”
在秦府,秦夏的地位其实和管家差不多,平日里受尽了秦月和秦善的刁难。
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捂着肚子说道:“你不是让我去调查林依霜的消息吗?我在萧府那边,意外听到了一件事。”
秦月这才收敛了怒气,走到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消息?”
秦夏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常年的虐待让他的身体本就不好,刚才那一踹,更是让他疼得快喘不过气。
他缓了缓气,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借着疼痛压下腹部的绞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萧京垣得了圣命,要去黑风岭剿匪。我听闻,林依霜也要跟着一起去。”
“剿匪?”秦月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随手把手中的鞭子丢在地上。
站在一旁一直低着头的仆人,这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地上奄奄一息的丫鬟抬了出去。
“她一个女子,跟着萧京垣去剿匪做什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秦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她轻轻拂去茶盏里的浮沫,喝了一口茶,问道:“去了也好,剿匪本就不是易事,路上很容易发生意外。二哥,你可知道萧京垣点了哪些人一同前往?”
只有有求于秦夏的时候,秦月才会喊他“二哥”。
秦夏心里苦笑一声,点头道:“知道。”
秦月歪着头,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小姑娘。尤其是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仿佛黑珍珠一般,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定会被这副模样欺骗。
“二哥应该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吧?”
秦夏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整个丞相府,谁不知道秦月囚禁了一个男人?如今那个男人被林府的人带走,京城里没人敢动林府,秦月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进宫去求陆承乾,她要是真敢这么做,少不了要挨父亲一顿骂。
可若是林依霜在剿匪途中出了意外,刚好“落”到他们手里,到时候用林依霜的命换刑冶,林绪和就算再强硬,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想通了这一点,秦月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指尖卷着耳边的青丝,笑容灿烂,却带着一丝偏执:“刑冶,不是我非要这样对你,是你一次又一次辜负我的信任。当初明明是你说的,会好好留在我身边,结果呢?你趁我不注意,竟然想逃跑。”
她这番自言自语,语气里的疯狂让一旁的仆人听得毛骨悚然,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