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冶喘着粗气,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哑声道:“这不是刑具……是她怕我跑,用特制的铁扣锁了我的肋骨,一扯就疼……”
林依楣听得心头火起,忍不住骂道:“这秦月也太疯了!”
她蹲下身仔细打量那铁扣——边缘虽磨得光滑,却牢牢嵌在皮肉里,根本没法硬拆。
“这铁扣有机关吗?”林依楣急得皱眉,“总不能带着这东西跑吧?”
刑冶眼神暗了暗,指了指自己的腰间:“她……她怕我乱动,把钥匙缝在我里衣口袋里,说这样我既拿不到,也跑不了……”
林依楣立刻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个硬邦邦的小铜片。
她拿着钥匙,满脸不解:“她是不是有病?这不是纯纯折磨人吗?不光折磨身体,还折磨精神!”
刑冶苦笑道:“她确实有病。”
林依楣小心翼翼地掏出钥匙,对着铁扣试了试,“咔嗒”一声,铁扣应声而开。
她又问:“既然知道她有病,你为什么不治好她?任由她这么发疯?”
刑冶瞬间松了口气,却因脱力差点栽倒。
“她……她这是天生的脑病,治不好的。”
林依楣连忙扶住他:“你撑住!我带你出去找大夫治伤,还能救我姐姐!”
刑冶靠在她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没用的……秦月在这附近布了暗哨,我们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林依楣脚步一顿:“她至于吗?你都这样了,还需要这么多人看着?”
刑冶眼神扫了她一眼,显然被这句话刺痛了。
林依楣还在琢磨办法,见他这眼神,也瞪了回去——夜色里,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这一瞪倒显得格外鲜活。
“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会被她困这么久?”
刑冶张了张嘴想争辩,可一来没力气,二来也觉得争辩毫无意义,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林依楣往院子深处走去:“我记得这种老院子一般都有狗洞。”
换作以前,刑冶绝不会愿意钻狗洞,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逃出去,钻狗洞又算什么?
他要是再不离开秦月,迟早会被她逼疯。
林依楣把刑冶扶到一旁靠墙坐着:“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找。”
她在院子角落翻找片刻,果然在西墙根发现个半掩在杂草里的狗洞,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过。
她跑回去扶着刑冶往狗洞走:“你浑身是伤,待会儿弯腰肯定会疼,你忍着点!”
刑冶看着那狭小的洞口,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何止是“有点疼”,所有伤口都会被挤压折叠。
但他还是咬着牙蹲下身:“我什么疼没受过……走!”
林依楣根本没听他说话,只怕他动作慢了被暗哨发现,干脆蹲在洞口帮他托着胳膊:“别磨蹭!我先出去望风,你跟着爬!”
她灵活地钻过狗洞,外面是条更窄的夹道,借着月光能看到尽头连通主街。确认没人后,她回头朝洞里喊:“快!没人!”
刑冶看着林依楣“咻”地一下就爬了出去,又气又笑——哪有这么救人的?不该留在里面帮他一把吗?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管怎样,这个姑娘愿意冒险救他,这份情他记着,也愿意赌一把。
他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慢慢爬了出来。刚一站起,就踉跄了一下,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林依楣连忙扶住他,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刑冶心里委屈——他可是个伤者啊!要是有力气,早就自己逃了。
林依楣刚要带着刑冶离开,院子里突然传来**:“有人下毒!犯人跑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