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霜靠在门上,听着萧京垣的怒吼渐远,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框,这清辉院的楠木门板,还是原主用陪嫁银子换的。
“院中折损财务,折算银子给将军送去。”林依霜对着雨儿道。
碧色院内,许苏苏坐在床榻旁等萧京垣,丫鬟梧儿突然跑进来:“夫人,将军去了清辉院!”
许苏苏猛地扯下粉色盖头,镜中自己一身粉色嫁衣格外刺眼。
她气得浑身发抖:“萧京垣,他怎能这般对我!”
说着便冲出碧色院,直奔清辉院,扑进萧京垣怀里哽咽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京垣,我只有你了。”
萧京垣心中一软,忙安抚:“怎么会?今日她羞辱你,我是去为你讨公道的。”
许苏苏心中一喜,“她怎么说?”
萧京垣脸色很是难堪:“你放心我已经将她禁足了!”他拉着许苏苏的手往回走。
也只有萧京垣心里清楚,这个禁足根本就禁不住。
林依霜的话一直缠绕在萧京垣的脑海中。
进了碧色院后,两人恩爱过后。
萧京垣揉着许苏苏,沉默半晌对着昏昏欲睡的许苏苏道:“明日你去给她请个安。”
许苏苏猛地睁开眼睛,指尖紧紧抓住被褥:“你说什么,你让我去给那个贱人请安?”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刻,妆容精致的面上闪过一丝狰狞。
萧京垣捏了捏眉心,将她指尖的力道轻轻拂开:“只是走个过场。”
他看着床头摇曳的烛火,想起林依霜提到的林绪和,心底泛起一丝烦躁,“你也知道她那父亲想来难缠,这朝中上下官员,他哪个没有得罪过。她等过了这阵子……”
“过了这阵子又如何?”许苏苏突然坐起,粉色寝衣滑落在肩头:“我等了你这么久,是她捷足先登!明明是她的错,我从平妻变成妾……你居然还要让我跟她请安!”
萧京垣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耐:“林依霜的父亲三日后回京,你该知道他的分量——先帝御令、圣上尚方宝剑皆在他手中。他若要查我,你觉得我能全身而退?”
即便他自问无愧,可一旦被查,仕途必将停滞,何时才能建功立业、让萧国公府刮目相看?
"不过是个七品御史,有什么好怕的!"许苏苏嘴上逞强,心里却清楚得很。
林依霜的父亲早年曾为先皇挡过刺客刀锋,因此获赐丹书铁券;后来党争激烈时,他识破大皇子的阴谋救下太后,这才得了穿黄马甲的恩荣。
那柄尚方剑是先帝临终前亲授,剑鞘上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六年前承明帝登基,林绪和就被承明帝找寻借口,外放到各处,连带着林依霜的兄长林和硕,考上探花后,也是外放。
萧京垣叹息一声,转身紧紧抱住许苏苏:“我知委屈你了。”
寅时三刻,残月尚未西沉,林依霜在清辉院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了。
一套拳下来,原主的身体有些发虚。
这具养在深闺的躯体,到底不是她那具上战场,来,原主的身体有点撑不住,看来只能循序渐进。
“夫人,寅时末了。”雨儿端来热茶,目光忍不住落在林依霜泛白的指节上,她有些担心夫人身体,夫人身体病还未痊愈,便这般折腾。
林依霜一口喝尽茶水,擦拭额角汗水:”去请许苏苏来晨昏定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