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垣送走宾客,并未前往新房陪伴许苏苏,而是带着满身酒气、气势汹汹地直奔清辉院兴师问罪。
“林依霜!”他的剑狠狠劈在门上,木屑飞溅,随后一脚踹开院门,身后侍卫一拥而入。
这般动静惊得清辉院上下仆人皆心惊胆战。
林依霜坐直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不慌不忙起身。
“你今日在喜堂上羞辱苏苏,当我这个将军是摆设不成?”萧京垣抬手示意侍卫包围清辉院。
她踏出房门,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她平静的目光落在萧京垣面上。
萧京垣看着屋前的林依霜,她孤身一站竟透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这等气场,萧京垣只在大祁楚元帅身上见过——那时他远远望过一眼,虽未看清容貌,却被那铺天盖地的威严震慑。
萧京垣愣神片刻,很快回过神来:她林依霜怎会像林元帅那般惊才绝艳?
不过是个哭哭啼啼、满心哀怨的妇人罢了!
“夫君这是要缉拿犯人,还是围剿贼人?”林依霜开口。
“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释?你若跪下向我致歉,向苏苏赔罪,我便不予追究!”
林依霜双手交叠于身前,雨儿搬来椅子,她从容坐下:“今日在堂前,我已解释得清清楚楚。怎么,夫君是听不懂人话?”
“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对你有何好处?非要将将军府闹得人尽皆知才满意?”
“夫君这话可就无理了。人脸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夫君三年前为大祁立下战功,今日纳妾又有达官贵人到场,怎会没脸面?妾身不过好心提醒夫君,万事莫留把柄,何错之有?”
一番话堵得萧京垣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强词夺理!牙尖嘴利!你不想跪是吧?我偏要你跪!”
不知为何,他心底涌起一股冲动,想砸断她的脊梁、折断她的双腿,让她永生困在萧家后院,再无逃离之日!
萧京垣话音未落,佩剑已抵住林依霜咽喉。
清辉院内空气瞬间凝固,丫鬟仆人纷纷后退,唯有雨儿咬牙挡在林依霜身前,脸色煞白却半步不退。
林依霜却拍手冷笑:“好个保家卫国的昭毅将军!斩杀歹人的宝剑,竟对准了结发妻子。”
她步步逼近,萧京垣竟下意识后退。“你今日若是能下手,我敬你手段狠辣,做事果决,不过,萧将军可要好好想一想这其后果,你要如何承担?”
一席话说得萧京垣心里发虚,原本握得牢牢的手,这一下有点握不住了。
最后他收起佩剑,冷声下令:“来人,夫人身体不适,不得擅自离开清辉院!”
林依霜不为所动,淡笑道:“夫君下这个命令,可要三思。三日后家父回京,半月后更是安平公主府赏花宴,若将我困在此处,将军该如何向我父亲交待?”
萧京垣早有耳闻,这林绪和官位不大,可他手中握有先皇丹书铁券,又有太后赏赐的黄马甲,更有先皇临终赐予的尚方宝剑。
有先斩后奏圣旨压在林府的祠堂内。
林依霜整理一下袖口,火把明明灭灭照的她面容不大真实。
“你敢威胁我?!”萧京垣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林依霜起身,冷冷盯着他:“明日起,许苏苏需晨昏定省,妾室该守的规矩,她若敢违逆,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甩袖转身进屋,留下萧京垣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我杀了你!”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