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开来一辆黑色轿车。
郁影深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走到郁阮身边:“阮阮,下雨了,别淋湿。”
郁阮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棺木前,双膝重重跪下。
膝盖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渗透了白色长裙,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俯身,额头抵在棺木上,泪水夺眶而出。
“爸。。。”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女儿不孝,没能保护好您!”
雨越下越大,棺木表面的水珠混合着她的泪水,无声滑落。
柳霜霜撑着伞站在一旁,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小时过去了,郁阮依然跪在那里,不肯离去。
棺木已经下葬,墓土盖上,她仍旧一动不动。
“阮阮,”柳霜霜轻声劝道,“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郁阮摇头,雨水顺着发丝流下,面容宛如鬼魅:“我要陪着爸爸。”
夜幕降临,雨势不减。
郁阮已经跪了整整六个小时,双膝浸泡在泥水中,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
郁影深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抱起。
郁阮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浑身无力,连推开他的气力都没有。
“放开我!”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要陪着爸爸!”
郁影深不发一言,将她抱上车,驶离墓园。
车里,郁阮昏昏沉沉,高烧让她意识模糊。
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擦拭她的脸,为她换上干净衣物,在她额头上放置冰敷袋。
那个曾经让她痛恨的男人,此刻的动作却如此轻柔。
次日中午,郁阮从高烧中醒来,发现柳霜霜正守在床边。
“霜霜!”她虚弱地唤道,嗓子疼得像被火烧过一样。
“阮阮,你终于醒了!”柳霜霜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圈通红,“吓死我了!”
郁阮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一切,眼神再次黯淡下来:“我父亲。。。”
“郁影深派我来照顾你,”柳霜霜打断她,不想让她再想起悲伤的事,“这几天他不在家。”
郁阮沉默地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