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影深也怔住,呼吸急促,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懊悔:“我不是……阮阮,我只是怕你伤人……”
郁阮跌倒在地时后脑勺猛地撞上坚硬的水泥边角,鲜血瞬间从发丝间渗出。
她靠在墙边,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因失血而惨白,但眼神依旧冷冽。
郁影深一把将谢楚楚扶起来,见她脸颊上的巴掌印肿得惊人,心头一紧,语气不自觉地带了责备:“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
谢楚楚靠在他怀里哭得抽噎:“我只是说了几句……她就疯了一样打我,还要毁我脸……影深哥哥,她根本不是正常人了!”
“你闭嘴!”郁阮扶着墙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带着血的,“我疯?你活该。”
郁影深皱眉看着她:“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现在的你……恶毒又偏执。”
“那你呢?”郁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指着他,“你护着她不让我动,是因为她哭得委屈,还是因为我打在她脸上比她打死小念更让你难受?”
郁影深咬紧了牙,最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够了!”
巴掌声在空气里炸响。
郁阮头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迹,却没还手,只冷冷吐出一句:“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失去你在意的东西。”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门外脚步声骤然响起。
江和颐冲进来,一眼扫见地上血迹与郁阮的伤,脸色瞬间冷得吓人。
他快步将郁阮护在身后,眼神如刀般扫向郁影深:“你打她?”
郁影深脸色复杂:“她疯了,打人不分轻重,还——”
“狗是谢楚楚害的。”江和颐打断他,声音低沉有力,“我们查到了视频源文件,剪辑的,狗根本没死。”
“你说什么?”郁影深脸色剧变,瞳孔微缩,“不可能……”
“你以为她发癫?她是疯了心疼狗,还是疯了你护着凶手?”江和颐冷笑,“你连是非都分不清了。”
仓库一时寂静。
郁影深眼神动摇,嘴唇张了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郁阮推开江和颐,站直身体,声音冷静得像彻底死心:“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她抬手指向门口,眼神死寂。
“现在,我连看你们一眼都觉得脏。”
郁影深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郁阮瑟缩在江和颐的怀里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有气的。
所以他那些道歉的话就没有说出口,而是带着谢楚楚离开了。
仓库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破旧铁门偶尔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郁阮靠着冰冷的墙,血还在缓慢从后脑渗出,整个人却像麻了,没动也没说话。
江和颐递来一块干净的毛巾,小心翼翼替她按住伤口,声音一如既往温和:“我送你去医院。”
她摇头,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动作迟缓却倔强。
“你现在不需要逞强。”他扶着她,眼神满是心疼,“哭出来没事的。”
那一瞬,所有情绪仿佛被打开了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