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帐内,红被翻浪,月光柔顺地打在柳香苑的一砖一瓦之上,柔曼的柳枝下,河水静谧**漾,一对鸳鸯交颈,好不亲密。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明德海朝红喜微微摇了摇头,红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却并没有怨言,一个人独自走向宫墙之下,跪姿挺拔。
翌日,裴承邺起身的时候,柳稚婉还躺在**睡意朦胧。
他不免回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柳稚婉。
这个小女人,昨夜还用那样的眼神情意绵绵地望着他,现在却一个人睡得这么死。
小没良心的。
别的女人见他起来,早就忙不迭起来服侍他更衣了,她倒好,半点没注意到。
这会儿都不知梦到什么了,咂咂嘴,连在梦中都一样的馋。
裴承邺盯了她的小脸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待柳稚婉因为长时间的呼吸不顺而下意识皱眉时,才略一勾唇,松手放过。
算了,谅在她昨夜这样辛苦的份上,就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等出了柳香苑,裴承邺负着手意义不明地道:“明德海,你觉不觉得,柳香苑似乎空**了些。”
明德海心下奇怪,往四周打量了一圈……
他怎么没看出来啊!
小心抬头对上太子殿下略带冷意的目光,顿时浑身一哆嗦,有些为难地道:“殿下指的是?”
裴承邺冷哼一声,“为何柳香苑只有柳奉仪身边带的两个家生丫头伺候?怎么,我堂堂东宫太子,还能缺了几个下人?”
明德海明白了,赶忙道:“是,原本都配齐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走了几个。”
走了几个?
是基本都走完了吧!
裴承邺瞧了眼明德海:“内务府的人,还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明德海哪还不明白,赶忙请罪:“奴才这就叫人吩咐下去,绝不让人委屈了柳奉仪。”
裴承邺这才迈步继续朝前。
明德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注意到了柳奉仪身边缺人的事儿,还立马让他去补?
看来,东宫里那些人的猜测还是不够准确啊!
依着目前的形势来看,柳奉仪一个多月没有侍寝,却似乎并没有要失宠啊!
当即吩咐小顺子,“去,你亲自去内务府一趟,给那几个老伙计长长教训,再挑几个懂事能干的人过来,别让柳奉仪和她身边的几个委屈了去。”
小顺子立刻便领命过去了,明德海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挽回自己在殿下心目中形象,就听见头顶传来裴承邺珠玉磬竹般的声音。
“那是谁?”
明德海愣了一下,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去,除了红喜还能是谁?
这丫头也是实诚。
明德海不过是看在同为奴才的份上给她出了个主意,没成想她居然就这么跪了一夜。
当即就把昨夜的事原模原样给说了。
裴承邺眉头一皱。
沈昭训……他还有些印象,初入东宫时,也是个明媚的小姑娘,如今却不知怎么了,竟然半点眼色也无。
昨日,仗着位分明目张胆欺压柳稚婉不说,居然还想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来争宠,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裴承邺心里升起一抹不悦,淡淡地道:“你做的很好。”
他又不是太医,有病了,就去治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