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她往哪哭儿去?
这一夜发生的一切,柳稚婉毫不知情,等她醒来,看着流水的赏赐入了未央宫,心里不免感慨。
果然后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她不过一个月未侍寝,就人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如今再度复宠,那些她之前没有的,统统都补上了,甚至还隐隐有些越了档次,人心的趋利避害,可见一斑。
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恶意,似乎又渐渐多了起来。
姜庶妃看她跟眼中钉肉中刺似的,恨不得直接扒了她的皮,除之而后快。
看着她那个眼神,柳稚婉心说斗鸡这个称号赏给慕容曼佳都亏待她了,理应由姜庶妃一马当先才是。
但所有人里,最恨柳稚婉的无疑是昨夜去请裴承邺不成,反倒请来了太医的沈昭训。
“哟,这不是昨夜婉转承恩的柳奉仪么?”
发话的是祝昭德,她手里捧着茶盏,“瞧这小脸白的,难怪殿下一大早就命人给妹妹送了不少好药材,到底是殿下心尖上的人,莫说是殿下了,就是妾身瞧着,也心疼得很呢!”
这是说她有意扮病弱,博同情呢!
柳稚婉撇了眼默不作声的沈昭训,果见她面色一白,捏着桌角的手青筋都暴起了。
心里叹了口气,论三言两语挑拨离间,祝昭德倒是一把好手。
不过,经过昨天一事,恐怕她和沈昭训之间,早已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柳稚婉道:“姐姐言重了,俗话说,嘘寒问暖不如金银细软,殿下心疼妾身,所以才命人好好照顾妾身的身子,姐姐那么心疼妹妹,莫非,只是嘴上说说的吗?”
祝昭德骂她装,那她就回敬对方假,看谁气得死谁。
太子妃很满意柳稚婉的随机应变,出来打圆场道:“好了,柳奉仪一向身弱,殿下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说完,她偏头看着沈昭训,没有半分偏颇的模样:“本宫听闻,昨夜沈昭训也身子不爽,发了旧疾,今日可好些了?”
沈昭训面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挂起一个勉强的弧度:“回太子妃的话,妾身今日已经好多了。”
“嗯,既然如此,本宫就放心了。”
随即,又说了些你们都要好好养身体,伺候殿下的场面话。
有了太子妃镇场,沈、祝二人也不好再发作,姜璇玉则是自恃身份,懒得堂而皇之对付柳稚婉。
她不过区区一个奉仪,只要自己的振臂一呼,自有拥簇为她指哪打哪。
亲自下场?
没得白白遭人笑话!
很快早会便到此为止,柳稚婉又落到了最后,将要走时,太子妃身边的金枝突然过来道:“柳奉仪留步,我们主子有请。”
柳稚婉虽不解,仍是乖乖侯在原地。
太子妃瞧她懂事,笑了笑,十分端装地道:“坐吧。”
居然还需要坐下?
看来太子妃短时间内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柳稚婉心里猜测了不少,经历过姜庶妃几人的刁难,难免有些后怕。
看到金枝给她上了茶,也不敢喝,只端起来用嘴抿了抿,将将染湿嘴唇,恭维道:“太子妃殿里的茶,闻着香,喝着更香,可惜妾身出身微末,目不识珠,竟也尝不出这是什么。”
太子妃笑着道:“这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你位份低,这宫里的奴才惯会看碟下菜,这段日子,可冷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