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璨烂一笑,十分天真甜美地道:“在奴家心里,谁也不能和殿下相比。”
“奴家听说,这世界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木工手法,只有皇宫里才有,做出的木匣子巧夺天工,连一丝水汽都进不去。”
“只有这样的宝物,才配用来存放殿下赏给奴家的宝贝,所以,奴家自然要去学啊。”
她脸上的笑透着傻气,却让裴承邺的整颗心都软起来。
裴承邺十分难言地望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的心思居然纯善到这样的地步。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天真温婉,只一心一意爱着他,而不是爱着太子,爱着权势的女人吗?
裴承邺不由问道:“孤还未说要赏你什么东西,你就这样欢喜,笃定孤一定会赐予你稀世罕见、值得大动干戈的珍宝么?”
柳稚婉却是一愣,似乎是不明白他的话。
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有些好奇,又有些理所当然地道:“殿下赐予奴家的,不论什么,不都是世界上绝无仅有,只此一件的珍宝么?”
说着,眼神扫过了一圈房间。
意思是,殿下您的这份礼物,不都和她家里人的情意一样么?
什么叫大动干戈?
难道不是理应如此吗?
反倒把裴承邺给愣在了原地。
他顿时有些说不上话来,目光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虚情假意的掩饰。
那双明亮的眸子,满满都是真诚和对他的情意。
他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了。
“这个贱人!”
广陵宫内,沈昭训气得一把将案台上的瓷器摔到地上。
锋利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意,宛如她那颗被嫉妒爬满的内心。
都是在御花园里遇到太子,裴承邺却看也不看她,转头去了柳稚婉的宫里,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叫所有人都知道,比起她,太子殿下更属意柳稚婉那个贱人吗?
那她今天上赶着讽刺柳稚婉昙花一现算什么?
柳稚婉说对了,她好歹有昙花一现的资格,不像自己,连一时的宠爱都无,只能眼巴巴依附姜庶妃度日。
这样的厚此薄彼,她岂能忍受!
红喜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敢说话。
早些年主子还有宠的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大美人一个,如今不知道是怎么了,缺了太子殿下的疼爱,性格脾气愈发暴躁起来。
时不时就要这样发一次火,摔了东西也罢,内务府还会补上,就怕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呼吸声大了,被沈昭训给捉住,硬说他们目无尊卑,看主子笑话,生生受一顿皮肉之苦。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沈昭训突然把目光对准了她,“红喜!”
吓得红喜浑身一哆嗦,小心翼翼地跪下,“是……主子、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去未央宫,就说我旧疾犯了,今日陪殿下散步又受了风,把殿下给请过来。”
“这……”红喜一脸的为难。
白天御花园里那样就算了,现在大晚上的去人家宫里头把太子殿下抢过来,会不会不大好?
沈昭训才不管她,美目一瞪,顺手拿起桌边的砚台就朝着红喜狠狠砸过去,“怎么?连你也看本宫的笑话!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本宫是你的主子!难不成,还使唤不动你了吗?!”
红喜的身子歪了歪,头磕到的砚台瞬间,额角的血就流了出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只能含着泪,把苦咽下去,委屈地磕头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