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变制胜
“权变”,本意是因时因事而变通,也就是权宜应变,或灵活变化、因应不穷。
孙武在(计篇)中说:“计利以听,乃为之势,以佐其外。势者,因利而制权也。”这话的主要意思是,计算利害得失,采取我的计谋,就可以造成有利的态势,作为外在辅助条件。所谓有利态势,就是根据“利”的原则,灵活机动,掌握因敌制胜的权变本领。商场竞争,要精通权变,以权变制胜。
在市场竞争中,任何企业的经营者,必须根据竞争中的客观环境和主观可能,适时地选择最恰当、有效的办法。
权变哲学,或者权变方法论,认为要根据组织所处的内外条件随机应变,没有什么一成不变、普遍适用的“最好的”管理理论和方法,即否认存在着普遍适用于所有环境的管理原则。这是7O年代在美国兴起的管理学理论中的一种流派,是当代领导哲学、管理哲学发展的新趋势。
权变管理理论注重在实际的管理过程中,寻求事物的本质,主张因人、因事、因时空、因环境、因目标需要、因国情而对管理采用不同方法,做到对症下药。
现代的社会、企业、组织,其重要特征是,多数活动都是通过人透过组织来完成的,任何工作的完成,都是一个群体共同努力的结果。以往那层层臃肿的官僚机构,繁琐的组织结构,守株待兔、萧规曹随、闭关锁国、自给自足经营方式,必然要在现代化高效率的要求下被淘汰。全球经济的成长,商品的日益过剩,竞争愈演愈烈,通讯的高度发展,电脑的广泛应用,生产技术的迅速创新,使组织规模愈来愈大。企业经营者想要达到目标,已经不再取决于个人手中的权力有多大,而是必须依靠一个训练有素的良好组织,去实施有效的管理工作,这就是权变方法论产生的背景。
其实早在2400多年前,兵法大家孙武已有权变思想。《孙子兵法》中有(九变篇),强调用兵打仗要千变万化,也就是说,攻防及配备行军等必须因着各种情况而实施,绝不可拘于一端。好比昨日所用的方法,今天未必适用,在别的地方是良法,在此地未必奏效,不可食古不化。孙武说:“故将通于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将不通于九变之利者,虽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治兵不知九变之术,虽知地利,不能得人之用矣。”(九变篇)意思是说,所以为将,能通晓各种权变的益处,可以算是懂得用兵了。如将帅不了解各种权变的益处,虽然知道地形情况,但是不能获得地形利用的效果。
治理军旅如不明了各种权变方式,虽然知道地形利用的效果,但是不能发挥军旅的效用。
中国古代还有许多权变思想及无数的历史事实说明,平等互利策略一旦脱离了实际,那么就要导致事业的失败。
《列子》里有一段孔子的故事,说明且例举了权变思想:“或问于孔子曰:”
颜渊何人也?‘曰:“仁人也,丘不如也。’‘子贡何人也?’曰:”辩人也,丘弗如也。‘’子路何人也?‘曰:“勇人也,丘弗如也。’客曰:‘三子者皆贤于夫子,而为夫子服役,何也?’孔子曰:”丘能仁且忍,说话且拙,勇且怯。
以三子之能,易丘之道,弗为也。‘孔子知所设施之矣。有高才洁行,无知明以设施之,则与愚而无操者同一实也。“(仲尼篇)
有人问孔子说:“颜渊是什么样的人?”孔子回答说:“颜渊是爱人的人,我孔丘不如他。”
又问道:“子贡是什么样的人?”孔子答道:“子贡是有口才的人,我孔丘不如他。”
又问道:“子路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子路是勇敢的人。我孔丘不如他。”
客人于是质问说:“他们三个人都比您老先生贤,而他们都为您奔走效劳,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我孔丘能爱人又能残忍,既有口才又言语钝拙,既能勇敢又能胆怯。拿他们三人的才能,换我孔丘的本领,我是不换的。”
孔子是知道随机应变处理问题的人。一个人有超人的才能,品行廉洁,但缺乏明智而随机应变处理问题的本领,那就和愚蠢而无操行的人实质上是相同的。
这段文字所说故事是否真有其事已不可考,但这个故事说明一个道理,为人处世也应该灵活。孔子提出“仁”,“仁”就是爱人,但不能一味爱人,该“忍”的时候也应该“忍”。该“勇”的时候“勇”,该“怯”的时候要“怯”。有的场合需要“辩”,有的场合则需要表现出“拙”。孔子认为,不能灵活处世,不能根据实际情况处理问题,则是愚蠢,这是有道理的。
集法家大成的韩非借了一个故事,说明权变思想,他说:“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古,论世之事,因为之备。宋人有耕田者,田中有株,兔走触株,折颈而死,固释其束而守株,冀复得兔,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今欲以先王之政治当世之官,皆守株之类也。”
韩非的意思是说,圣人不照搬古法,不死守陈规,而是根据当前社会的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政治措施。宋国有个人在一次耕田的时候,看见一只兔子奔跑时撞到树,碰断了脖子死了。从此他便放下手中的农具不干活,守在树边,希望再碰到死兔子。他当然不可能再得到兔子了,这件事却成了宋国的一个笑话。今天假使谁还要用古代先生的那套办法来治理现在的老百姓,那就像守株待兔的那个人一样愚蠢可笑。
这段话说明:人类社会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一代胜过一代,因而“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古,论世之事,因为之备”,必须根据不同时代的不同特点,制定相应的政治措施,绝不能因循守旧,一切率由旧章。
吕不韦的《吕氏春秋》也举了一段故事为例,说明不通晓事物的变化,没有合乎实际的决策,绝不会收到预期的效果:“荆人欲袭宋,使人先表河水。河水暴益,荆人弗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余人,军惊而坏都舍。向其先表之时,可导也;今水已变而益多矣,荆人尚犹循表而导之,此其所以败也。令世之主法先王之法也,有似于此。”
楚国人想袭击宋国,先派人在河水可以渡人的地方设立标志。不料河水突然上涨,楚国人不知这种情况,夜里循着标志渡河,淹死的人有一千多个。
士兵惊惶失措,混乱得象城市的房屋倒塌下来一样。在他们早先设立标志的时候,本来可以从这里渡河。现在水情已经发生了变化,水涨得多了,楚国人还是沿着没涨水时的标志渡河,这就是他们失败的原因啊!现在世界上那些主张沿用古代圣王治国的方法,来治理今天的国家的说法,同这个很相似。
明智的人必须通变,当权者必须根据不同的情况治国。楚人与此相反,他们不了解河水的上涨情况,夜里仍旧按照河里没有涨水时设立的标志渡河,所以溺死千人,打了个大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