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说出了一句让程雨匪夷所思的话。
“而且,我们的老大,虽然是个坏得纯粹的家伙,但他足够强大。”
“在他的规则里,背叛和内斗是最低效最愚蠢的行为,跟着他你只需要担心来自敌人的危险,而不用提防身后的黑枪。”
一个坏得纯粹的家伙?
程雨怔住了。
她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不用提防身后的黑枪这几个字,却像烙铁一样,深深烙进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低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根属于丈夫的项链。
上面的死亡气息,是那么的清晰。
丈夫的灿烂笑容,弟弟的调皮捣蛋,弟妹的温柔体贴。
过往幸福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成天台上那无法想象的黑暗的场景。
良久。
程雨缓缓抬起头。
她眼中的绝望与悲痛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淬炼过的冰冷刺骨的仇恨。
那股哀伤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的杀意。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她拿起那根项链,紧紧地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要搞清楚!”
她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被封锁的天台。
“如果我的亲人真的死在了那里,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看着程雨身上气息的快速变化,柳如烟心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但她很快就理解了。
支撑程雨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等待亲人。
当这个希望被证明是一个谎言,一个由背叛和谋杀构筑起来的骗局时,希望便化为了最极致的仇恨。
在末世,学不会如何转变心态,那就准备去死。
程雨,正在完成她的蜕变。
“好。”
柳如烟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带着程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房门打开,张雅、苏琳和苏娜看到柳如烟身后跟着脸色冰冷眼神骇人的程雨时,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姐?”苏琳不解地问道。
“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去天台。”
柳如烟的命令简短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