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触恼了陈台砚。
他神色凛厉,“所以您抛弃我的亲生母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陈宇然脸色剧变,他压低嗓音:“你胡说什么!这种时候谈论死人晦不晦气!这些年沈秋拿你当亲生儿子来养,我更是给足你一切,比起望京你享不尽的福气,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陈台砚手心不自觉地攥成拳,他垂下眼睫,也藏下了一切的锋芒和阴鸷,恢复了往日里的低眉顺眼,温和好说话的脾气。
“对不起父亲,是我说错话了。”
陈宇然阴沉的脸色有所好转。
“行了,以后这种事休得再提!在公共场合也不怕被人听了看笑话!二姑娘一个人在那迎接宾客,还不快去帮忙。”
“嗯。”
“阿砚,你怎么来了?”
蓝月欣喜地挽着男人的胳膊,见他眉眼疏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精心打扮,不免有些失落,却还是强颜欢笑,主动提起。
“你看我这条晚礼服好看吗?”
她才不相信蓝露说的狗屁不适合,这条晚礼服设计精美,全身镶嵌的钻石更是价值连城,除了她没人能够胜任!
她也相信周围人紧紧追随着她的惊艳目光,可想而知,她今晚有多美。
可哪怕如此,陈台砚也只是不冷不热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毫无感情的点评了两个字。
“一般。”
蓝月引以为傲的表情垮了下来,她笑容僵硬:“哪里一般?阿砚,我这条晚礼服可是等了半个月才拿到的,还有我这个妆容,请了国内一流的设计大师——”
“不适合。”
简简单单三个字将蓝月的自信击溃地支离破碎。
不适合?
和蓝露说的如出一辙。
蓝月脸色灰白,像霜打的茄子。
此时,前方忽然响起议论。
陈逐州和女人两个词紧密联系在一起。
陈台砚蹙眉望去,隔着人和空气,瞧见了令他刺眼的一幕。
女人一袭黑色长裙,高雅宛如黑天鹅。
将晚未黑,如深夜的冷风,彰显黑色的魅力。
裙摆的手工烫花更是画龙点睛,与上身**的白皙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冷艳凌傲,让人移不开眼。
蓝月与之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家子气,毫无胜算。
风头被抢了过去,蓝月脸都白了。
如此万众瞩目的宴会,他们二人出场,竟获得了主角般的待遇。
尤其是看见陈台砚隐忍着情绪,黑脸的模样,陈逐州勾了勾唇,手滑到女人腰上。
“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今天若是拒绝了你,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损失。”
蓝露轻轻挑眉,眼里闪烁着自信的锋芒。
“放心吧,不会让陈总做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