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听李学农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无比热情了起来。
她手脚麻利地,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小碟炒得焦香的花生米,又端出了一盘自家腌的,酸脆爽口的萝卜干。
李学农则是献宝一样地,从床底下摸出了一个藏了好久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白瓷瓶。
他拔开瓶口的红布塞子,一股子辛辣而又醇厚的酒香味,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来,小林。”
“尝尝我这藏了多年的高粱烧。”
他给林跃和自己,都倒了满满的一杯。
那白色的**在豁了口的粗瓷碗里,微微晃动着。
两个人没有说太多客套的话,只是端起碗,重重地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就像是一条火线,瞬间就点燃了整个胸膛。
一股子暖洋洋的感觉,迅速地就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几杯酒下肚,李学农的话,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醉意。
他放下手里的酒碗,看着林跃,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小林啊。”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跃看到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也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认真地听着。
李学探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最近这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昨天晚上,咱们附近那个前进村,出事了。”
“他们村子那条唯一通往乡里的土路,被山洪给冲垮了。”
“现在那条路,别说是走车了,就是人过去,都费劲。”
他说到这里,又端起酒碗,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路冲垮了,最要命的是什么。”
“是看病啊。”
“前进村离咱们这儿不算远,可他们那边,连个正经的赤脚医生都没有。”
“平时有点头疼脑热的,都得跑到乡里的卫生所去。”
“现在路断了,再去乡里,就得绕一个大圈子,多走几十里的山路。”
“这要是碰上点什么急病,那可真是要人命了。”
李学农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林跃听到这里,心里大概也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
李学农看着林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所以,我就在想。”
“既然他们那边去乡里不方便,那能不能,让他们到咱们这儿来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