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就往自己的腰间摸去。
可他这一摸,才猛地想起来。
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心里只想着去黑市探路,根本就没想过会遇到给人看病的情况。
他那个随身携带的帆布药箱,根本就没有带在身上。
“我出门急,没有带银针。”
林跃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这话一出口,肖平那刚刚才燃起一丝希望的脸,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彻底熄灭了。
是啊,连针都没有,还谈什么治病救人。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可还没等他那颗心彻底沉入绝望的深渊,他又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似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个被他遗忘了很久的,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就从他的脑海深处翻涌了上来。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家里好像还藏着一套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针,针我们家有。”
肖平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林跃再多解释一句,说完,就跟一阵风似的,转身就冲出了房间。
他跑得太急,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咚咚声,甚至差点在拐角处被自己绊倒。
林跃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火烧眉毛一样的背影,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没过一会儿,肖平就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通体由名贵红木打造而成的木盒子。
那盒子上雕刻着繁复而又古朴的花纹,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十分圆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沉香味道。
他把那个红木盒子,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他的手指,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用双手打开了那个沉重的盒盖。
盒子里面,并没有直接放着银针,而是铺着一层暗红色的天鹅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