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慢悠悠地颠簸着。
林跃坐在车板上,后背紧紧地靠着那个麻袋,心里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安稳。
好不容易熬到了镇上,他又马不停蹄地花钱雇了一辆拉货的三轮车,直奔市区的方向而去。
等他按照记忆里的地址,找到肖平家那个干部大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林跃站在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肖平。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鼻梁上架着那副金边眼镜,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里的一份报纸。
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跟扛着麻袋,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林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林跃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肖平也是吃了一惊。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紧接着就被一股子热情的笑容所取代。
“哎呦,林跃。”
“你小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连忙把林跃给让进了屋里,又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快,快进来坐。”
“你这一大早的,从村里跑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我让我妈去给你下碗面条去。”
林=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麻烦。
他现在可没心情吃什么面条。
他把肩上那个沉重的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林跃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开门见山。
“肖平,你先看看这个东西。”
说完,他就蹲下身子,解开了麻袋的绳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金丝楠木猪槽子,从里面给取了出来。
因为一路上都用麻袋装着,那块被他刮干净了的地方,又沾上了一些灰尘。
整个猪槽子看起来,依旧是那副灰头土脸,毫不起眼的样子。
肖平端着茶杯,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那个破破烂烂的木头疙瘩,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的表情。
“这是什么。”
“一个猪食槽子。”
“林跃,你小子该不会是大老远地,就给我扛了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吧。”
林跃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