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香气,浓郁得化不开,弥漫了整个逼仄的小屋。
这香气,本该是庆祝的味道。
可她们的第三个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西边的太阳,彻底沉下了山脊。
最后一丝余晖也被黑暗吞没。
一起下工的其他知青,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院子里,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人们的说笑声,打闹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些声音,衬得这个小屋愈发安静。
可刘小燕的宿舍,却依旧是黑着灯。
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动静。
死气沉沉的。
赵淑娟脸上那点期待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嘴角的弧度,先是僵硬了。
然后,那点仅存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院子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沉重又不安。
她朝着村口的方向,望了又望。
那条通往田埂的小路上,空空****。
暮色四合下,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赵淑娟有些不安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话,与其说是在问,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林跃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眉头,从一开始就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沉寂的院落。
按理说,刘小燕是个很守时的姑娘,从来不会这么晚还不回来的。
她的时间观念,比谁都强。
“会不会是被队里派了什么临时的活,给耽搁了?”
赵淑娟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猜测道。
林跃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
“今天地里的活早就收了工。”
“没有急茬儿。”
“就算有,也该有人回来说一声,不会这么悄无声息。”
他的话,让赵淑娟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