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郎哈哈笑着,仰起脑袋很自信地说:“放心,去酒店的路上被抢,我们全赔!”听到这种如此自信和傲慢的语气,郝倩如噘起了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去湖对面的老城逛一圈!”
“哦?”金发女郎表情有点变化,然后说,“这有点远了,这样吧,我叫车把你送过去,车费由我们承担!”
郝倩如笑了,这回怎么不说路上安全了?她便颔首一笑道:“呵呵,行,你叫吧,我恭候!”
不一会儿,出租车来到了面前,金发女郎交给司机一张车费结算券,随后对郝倩如说:“到了老城,你不用付车费,祝你们一路顺风,拜拜!”
郝倩如心想,这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坐在后座的林国卿和郝勇心里一阵窃喜,买手表还能享受这种特殊服务,真是奇闻。当他们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时,这辆黄色的奔驰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老城议会厅的坡道下。
“OK,到了!”司机说的是奥语。
林国卿和郝勇不知道司机在跟郝倩如说什么,下车后,郝倩如才告诉他们,司机说这里是进入老城最近的地方,其他的入口还在很远的街巷里。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郝勇诧异地问。
林国卿笑了:“说英语你就能听懂了?他们说的是奥语,倩如是学奥语的!”
“三婶,没想到你也能听懂奥语。”
“我哪能听得懂,只是厂里来了安装设备的奥国人,听过他们说话,这‘呀呀呀’的腔调一听就是奥语。”
郝倩如哈哈一笑:“你还真有语言天赋,能从腔调里听出是奥语。对,司机说的是奥语,我还没忘本,凑合着能说几句!”
大家说着笑着,连奔带跳地沿着坡道往上跑。
郝倩如站在栏杆前,指着身后的石头城说:“这里就是几百年前的议会大厅,看,沿着墙壁的一排排长木凳,就是几百年前开会时议员们的专座!”这话听起来就是做过攻略的。
“这些木头凳子风吹雨淋竟然没烂掉,神奇啊!”郝勇走过去用手去一摸已经包浆的木头座椅,感叹道,“这个老城还真有历史感,再看看湖对面的老建筑,那简直是一脉相承!怪不得大家都说古老的欧洲,就像走进了历史博物馆,看来不假啊!”
郝倩如没有去看古老的神奇,而是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的身上。
只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系着领带,嘴里还叼着烟斗,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背在身后,颤颤巍巍地从老城最右边的巷子里一步一颠地走出来,然后在栏杆前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两只眼睛却紧盯着最左边的小巷子。
顺着老头的目光望去,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一身白色蓝花长裙,脖子上系着一条粉色花巾,嘴上抹着口红,一步一抖地从左边小巷子里慢慢走出来,刚走出巷子口,她忽然喜笑颜开地迈开了大步。
此时,坐在休闲椅上的老头从嘴里拿下烟斗,在椅子边上用力敲几下,随手塞进了口袋,笑盈盈地迎上去拥抱老太太,在她的两颊上“咂咂”亲了两口,接着两个人手挽手沿着长长的坡道一步步往下走。
郝勇发现郝倩如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忙问:“你怎么了?”
“这、这是夫妻还是情人,怎么从两个不同的路口走出来呢?”郝倩如自言自语道。
“天下哪会有这么老的情人?”林国卿撇了一下嘴,“别做梦了!”
游览完老城,刚刚坐上出租车离开,另一辆轿车就停在了老城下。
车上走下来刘云涛,他背着一个双肩包,急匆匆奔上老城的山顶上,东张西望在找人。
不一会儿,林芳从一条小巷子里款步走来,笑着迎上去抱住了刘云涛热烈亲吻。
“云涛,移民美国的事已经在办了,什么时候能办好,说不准啊!”
刘云涛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双肩包取下来交给林芳,说道:“如果有难度,就直接搬到法国去,无论如何不能让钱勇再知道你住的地方。这包里有十万美金,够你们母子俩用很多年了,拿着,抓紧回去办!”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急催着我走?”林芳拿着包,很惊讶地问道。
刘云涛说:“这里到处都是眼睛,被发现就坏事了!”
“啊?”林芳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后,赶紧又亲了一口刘云涛,说,“我爱你,我会等你的!”说完抹了一把眼泪,就急匆匆跑下坡道。
刘云涛眼看她要上出租车了,马上大声喊道:“林芳,记住,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等到出租车驶远了,刘云涛也悄悄转过身抹去眼角的泪水。
这一幕被站在小巷子里的张欢看见了,他傻傻地看着刘云涛慢慢走下坡道,挥手扬招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