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是能打吗?不是狂吗?
老子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可惜地从陈淑云腰身处扫过。
这个小寡妇,他不是没肖想过,但这女人性子十分刚烈,他没得逞。
在他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村支书王大头。
“陈淑云!”王大头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地喝道,“你可知罪?”
陈淑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冷冷地盯着他。
“我何罪之有?”
“你当众殴打社员,破坏集体团结,这就是罪!”
“是她张冬梅先满嘴喷粪,污我清白!”陈淑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张冬梅一听这话,哭嚎的声音更大了,“全村谁不知道你跟那个方岩不清不楚。天天往他家跑,还给他送吃的,你那点心思,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你们要是没事,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你……你血口喷人!”陈淑云脸上一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村民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有同情陈淑云的,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甚至还有不少嫉妒方岩分肉没分到自己家的,此刻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看八成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嘛。”
“一个寡妇,一个光棍,干柴烈火的,谁知道晚上都干了些啥。”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污言秽语,像是无形的刀子,一刀刀地割在陈淑云的心上。
她望着周围那些麻木、冷漠、幸灾乐祸的脸,心里跟冰窟窿似得。
这就是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村子。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淳朴善良的乡亲。
王大头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闪过得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卧龙峪,得罪他王大头,是什么下场!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方岩,跪在他面前,求他!
“来人!”王大头一挥手,声音冰冷,“把这个破坏生产,思想腐化的坏分子,给我绑到村口的歪脖子树上,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谁敢!”
就在那两个民兵,拿出绳子,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从大门口传来!
整个喧闹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方岩,正站在大队部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