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他,连他侄子,一块儿爬着出去。”
……
与此同时,方岩家的小院外。
刚才那一声清脆的耳光和王二赖的惨叫,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那些被肉香吸引来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躲在暗处小声议论着。
“天哪,我刚才没眼花吧?王二赖……被打飞了?”
“就是方岩打的!我就看到他手一挥,王二赖就跟个沙包似的出去了!那声音,啧啧,听着都疼!”
“这小子是吃了龙心凤胆了?连王二赖都敢往死里打?那可是王大头的亲侄子!”
“这下完蛋了,方岩这小子要倒大霉了!王大头在咱们村,那可是说一不二的!”
“可不是嘛,上次李家二小子就因为多看了王二赖一眼,被他打断了腿,王大头连个屁都没放,这回方岩把他亲侄子打成这样,不得扒了他的皮?”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觉得解气的,但更多的是为方岩捏了把汗。
在他们看来,方岩这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
村子的另一头。
王二赖捂着自己那颗被吓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一路狂奔。
直到跑回了村支书王大头的家里,他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叔!叔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正在抽着旱烟的王大头面前。
“我……我被人打了!”
王大头眉头一皱,将烟杆在桌上磕了磕。
“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王大头的人?”
“是方岩!就是那个穷鬼方岩!”
王二赖指着自己那张惊魂未定的脸,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把自己主动挑衅、意图不轨的部分,全都省去了。
只说自己是好心去看望陈寡妇,结果被方岩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给不由分说地打了一顿。
“他还说……他还说,就算你去了,也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砰!”
王大头狠狠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那张常年被烟熏得蜡黄的脸上,布满了阴沉的怒火。
“反了天了他!”
“一个吃软饭的穷鬼,也敢这么猖狂!”
“走!”
他抓起墙角的猎枪,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倒要看看,他方岩,长了几个脑袋!”
他刚要出门,却又折回来。
“怎么了叔?”
王大头放下枪,阴沉沉地说:“这么去打了他,不符合我做事的风格。有时候,杀人,是不用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