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橙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头。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不会信你。”
先不说瑜州情况如何,这枚‘龟符’能否调动军队。
她一个女子,谁信她的话?
萧勻是皇帝的亲侄子,他手里有一支送亲的军队,即便经过一轮的黑衣人洗劫,如今还剩千余人。
他不派兵镇压,便希望她找远水救火。
无非,不就是不想做出头鸟么?
“世子用心,果然险恶。”
萧勻蹙眉:“几个意思?”
木橙又笑了声,声音冷得像块冰。
“没圣旨私自动兵,等于造反,也就坐实了我‘间谍’的罪名,给了你们杀我的借口。”
“当年判我流放,而非斩立决,不就是因为证据不足么?”
“萧勻,我爱慕你十多年,即便你不喜欢我纠缠,也不至于推我去死吧?我都答应不再纠缠你了。”
“轩辕瑜已经死了,他的势力成不了气候,你们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非要他背上乱党的枷锁,来满足你们病态的需求?”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岭南的暴乱,是狗皇帝设的局。”
萧勻蹙眉:“你称皇帝为什么?”
“狗皇帝他不分青红皂白,不配当人,我叫他狗皇帝不行吗!”
木橙蓦然转身,早就泪流满面,情绪濒临崩溃。
萧勻见她落泪,瞳仁微缩。
“你戾气太重,此刻不适宜聊正事。”
木橙冷笑:“什么才叫正事?维护你们这群权贵高高在上的统治?将轩辕瑜的残余势力收归己用?再给他扣上‘间谍’帽子?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他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他!”
“小橙。”
萧勻走过来,试图握住她的肩。
木橙后退小半步,哭道:“你也是小人,你没资格碰我!”
萧勻沉下脸,一字一顿告诉。
“我若小人,大可直接抢了你的兵符,北上瑜州调兵,不用跟你讲这么多。”
“小橙,有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瑜王他没你想的简单,他暗中……”
“你说够了没有!”
木橙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人死了,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他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反驳。”
“我不了解他,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世子,你对我,由始至终只有利用和怀疑。”
木橙甩袖转身,刚好掩饰住再度掉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