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么多,萧勻就为了铺垫出‘桐儿’,还警告她不要惹苏桐,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苏桐。
若还是三年前,她会态度强硬,据理力争,试图将误会解释清楚。
可如今,她这恶女形象,早已在萧勻心中蒂固。
她习惯被冤枉,解释等于掩饰,就没必要再解释什么了。
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男子温厚的声音。
“小橙。”
木橙脚步一顿,脑袋宕机,一颗心忍不住狂跳。
男子清润的嗓音如冬日里的风,轻轻拂过她心底那名为悸动的琴弦。
萧勻曾跟苏屹一样,把她当骄纵烦人的妹妹,喜欢唤她‘小橙’,可自从有了‘桐儿’,她就没听到过萧勻唤她乳名了。
三年过去了,当萧勻再度唤她的小名时,她的心还会揪住那样疼。
木橙压下心底的情绪,面色毫无波澜,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不带任何光亮,定定地望着他。
萧勻停步,轻声问:“这些年,你在岭南过得好吗?”
木橙咬紧牙关,强压住那股落泪的冲动。
她回京一天了,苏屹对她非打即骂,苏夫人对她不咸不淡,除了祖母,萧勻是第二个问她过得好不好的人。
这份关心,不管是真心,亦或是表面功夫,但萧勻问了,也不妄她曾疯狂地迷恋他。
木橙还是不打算说话。
安静的气息弥散,萧勻的小厮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这段冗长的道路,仅剩她和萧勻并肩行走着。
萧勻像邻居家的大哥哥关心小妹妹那样,轻声细语道:
“岭南地处蛮荒,流寇横行,边境时常有缅国的军队侵扰,我们轩国泱泱大国,军马强盛,并不惧怕这蛮夷小国的阴谋,但岭南地区偏远,总有保护不到的地方。”
“这些年,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你似乎变了许多,说话比从前刻薄了许多,你哥性格鲁莽,冲动易怒,但他始终是你哥哥,你不跟他倔,他便不会再打你。”
“多行不义必自毙,只要你愿意改,回头是岸,以后多多行善,不再做欺软怕硬的恶人,别再欺负桐儿,看在萧家跟苏家的关系,我可以像以前那样,把你当妹妹看待……”
萧勻看似苦口婆心的劝诚,实则字字句句像刀子,深深扎入她内心深处。
若三年前,她一定会满心欢喜地缠住萧勻,只为多听听他低沉如古琴曲的嗓音。
但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什么叫‘改邪归正,别再欺负桐儿’了?
三年前,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排斥苏桐,那不过是言语上的怨怼,从来没有实际的行动伤害过苏桐。
反倒是苏桐,一次次卑微受伤,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将众人的埋怨引到她身上,害她被苏屹打,满身是伤。
她那时是真的傻,每次都被苏桐的柔弱道歉的表象给蒙骗,然后一次次上当,一次接一次挨苏屹的打。
“够了!”
木橙双眸噙着泪,直接打断萧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