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橙自知卑微,但蝼蚁再小,也不愿因自己点燃的火苗星子,烧毁一片森林。”
“您对我的不满,尽管冲我来,您若牵怒旁人,也只为您永嘉长公主的名声徒添几笔跋扈。”
木橙的话像一颗火星子,深深刺中宫婢的内心深处。
宫婢一直都是宫里最低贱的奴才。
主子发怒,她们就是出气筒,从来就没人在乎过她们的死活。
原以为今天又是一场无妄之灾。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又粗糙又恶心的胖墩,骂公主,居然还记得为她们着想。
可,还得看长公主吃不吃她这套。
萧夫人被怼得脸色凝重,正要发作,眼角余光撇见一道白衣身影,脸色顿时阴转晴。
“见过世子。”
身后传来宫婢的声音。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雪松香气息突然闯入鼻腔。
木橙身形僵硬了一瞬,脚下如灌铅般沉重,再也无法挪动半步。
萧勻神色淡然,步履沉稳地走来,垂眸撇见满地狼藉,又见萧夫人面色不对,眸光疑惑。
“橙姑娘何故在此?”
男子温润醇厚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堪比一首撩人的古琴曲。
心口狠狠颤动一下。
按理说,萧勻即将成为苏桐的夫君,她名义上的妹夫,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可她,依旧忍不住喜欢萧勻,哪怕萧勻对她没有半分关心。
心像塞了一把石头般难受。
但很快,她就将情绪压了回去。
眼角余光撇见萧勻离得很近,木橙心中惴惴不安,悄悄往旁边挪动半步。
深吸一口气,方才转身,行一礼。
“向萧世子问安,至于我为何在此,萧夫人比我更清楚。”
萧勻察觉木橙刻意疏离,神色微冷,脱下白裘披风递给随从。
他负手于身后,自顾自走到榻边,在萧夫人对面坐下。
萧夫人替他斟茶,关切地问:“两个时辰前才出宫,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