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两点?
萧勻剑眉微蹙,转瞬似乎想到什么,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窗枢,耳尖也不自觉爬上一抹潮红。
她们竟然在……
现在,不是敲门的时刻。
屋内,木橙穿好衣服出来,表情平静得不行。
三年流放,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个三年前没跟随她入宫赴宴的丫鬟。
木橙将宣纸递给蒹葭,淡淡道:“尺寸都写在纸上,拿去给管家,款式无所谓,能穿就行。”
蒹葭接过宣纸,看到木橙掌心的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可蒹葭什么都没说,从抽屉翻出伤药,边抹眼泪边小心翼翼替她掌心上药。
木橙一脸无奈,又不忍心看蒹葭一直哭,便道:“哭什么?我今天没欺负你。”
流放之前,她跟蒹葭感情很好,私下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木橙口中的‘欺负’,是‘无伤大雅的小捉弄’。
可传入别人耳朵里,话就变了味。
门外,萧勻指腹轻轻摩擦着药瓶,眉宇微不可察地蹙着。
还没多想,就听见屋内传动静,应该是蒹葭,嗓音带着哽咽道:“小姐,你受委屈了。”
蒹葭这小妮,还跟从前一样。
木橙心中微微泛起涟漪,沉默了片刻,收起了掌心。
她不知蒹葭是真的心疼自己,还是早就成了谁的人,故意在自己跟前落泪演苦肉计博信任。
真心这东西,太不值钱了。
木橙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故作凶道:“收起眼泪,或者滚出去哭,眼泪别把我淹了。”
蒹葭破笑涕零,用三年前的相处方式,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气,哽咽道:“嗯,谢谢小姐骂人,我不敢哭了……”
屋外,萧勻捏药瓶的手指一紧,眉心紧锁。
三年过去了,小橙还是那般气势凌人,连贴身丫鬟都欺负!
她根本不配用他的伤药!
药瓶飞入荷花池,嘣一声砸碎冰面,伴随着‘咚’的入水巨响,一条游鱼翻肚浮上来……
冬季常有碎冰声,院内人听习惯了,无人在意。
萧勻浑身低压,甩袖离去。
见状,暗卫赶紧溜走了。
回到长乐宫,暗卫将来龙去脉说出,萧夫人气得脸色大变,拍案而起。
“来人呐,把苏橙擒来,我要亲自教训这不知好歹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