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木橙心中觉得好笑,她只是说事实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她没看出苏家有多心疼。
苏屹看了眼蔫了的两盆花,目光落在木橙脸上,凝眉质问:“花都被你熏死了,你身上是不是藏有什么晦气东西?”
“屿儿,休要胡说!”
苏夫人嘴上斥责苏屹,却拉着苏桐,后退半步,用戒备的眼神望着木橙
木橙抬眸看苏屹一眼,没说话。
苏屹眉心紧锁,目光厌恶瞪着木橙,“我让你别碰我的花,居然还是把我辛辛苦苦买的花熏凋谢了,真晦气!”
木橙看了眼盆栽,抬眸看向苏屹,淡淡道:“水浇多了,绣球花怕旱怕涝。”
她撒的盐,绝对发挥了作用。
苏屹盯着木橙,眼神厌恶至极,“你天生骄横跋扈,根本不会种花,谁知道是不是你胡说八道,就是你身上藏有病!”
苏屹的中伤宛若利刃,直插入她的心脏。
心口猛然一滞。
在回来之前,她还对苏家众人抱有亲情幻想。
可在这一刻,她心如死灰了。
木橙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一双眸子看着苏屹,嗓音清冷不带情绪,却让人感觉莫名的寒意。
“我的右腿,三年前被你打断过,还没痊愈,就被判流放岭南三年,我总不能期盼着你忽然想起我,来给我治腿吧?”
“矿山后面多的是野花,上山砍柴时,我便摘野花捣碎当药敷,我试了几十种草药,唯有这绣球花,效果最明显。”
“说起来,我要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认识绣球花呢,少将军,我真是谢、谢、你!”
再度被怼,苏屹当即没了怜悯情绪,冷声道:“既然你知道,我浇水时为何不提醒?”
木橙淡淡地道:“明知惹人嫌,我岂会自找麻烦。”
苏屹眸色沉了沉,都回到家里了,她还这副怼天怼地的死样子?
“任何话题都能扯到你在岭南受苦,有意思吗?将军府的儿女,哪一个没吃过苦,就你娇贵,回来这一路,我已经忍你好几天了,你别得寸进尺!”
听到这话,木橙心里没有太多的情绪。
她表情淡淡的,清冷的眸子带着轻微的倔强,让人不寒而栗。
“我吃苦是我罪有应得,反正这绣球花蔫了,别浪费啊,不如将我的左腿也打断,我当场敷药给你瞧?”
苏屹面色一僵,冷声道:“别阴阳怪气,你说你被毒打?少骗人了,你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以你的武功底子,对付三五个矿区管事绰绰有余,谁打得过你?”
“是啊,我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木橙垂着眼帘,“但你有没有想过,女子被流放代表了什么?一个行走的泄欲工具,一个任人欺凌的对象!”
“他们打不过我,就会使阴招。会趁我熟睡时,企图扒我的衣服;会在我的食物里下药,意图轮流侮辱我。”
“会偷我从山上砍的柴,冷不丁站在我身后企图敲晕我;甚至几十个联合起来,想绑住我。”
“那一次,我以一敌十,拼死抵抗,捅了他们十几刀,眼睛都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