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戏曲音乐纯音乐 > 歌代啸是徐渭的作品吗(第1页)

歌代啸是徐渭的作品吗(第1页)

《歌代啸》是徐渭的作品吗?

明代万历年间,文学家、公安派的创始人袁宏道到浙江做官,在编修陶望龄家发现了一些罕见的藏书,其中一个奇特的杂剧剧本,一下子引起他极大的兴趣。这个剧本就是《歌代啸》。

《歌代啸》全剧四折,每折写一个小故事,都是从当时的民间俗语生**节,顺序为“走了冬瓜,拿瓠子出气”、“丈母娘牙疼,灸女婿的脚跟”、“张冠李戴”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又用张、李两个和尚贯串于四折之间,使全剧结构无破碎感。情节夸张近乎荒诞,语言充满市井气息,讽刺嘲弄入木三分。袁宏道和陶商量后,决定刻板印行,以“俟知音者”;并作“序言”赞扬曰:“呼照曲折,字无虚设,又一一本地风光,似欲直问王、关之鼎。”认为水平不在大剧作家王实甫、关汉卿的作品之下。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此后之诸家书录,都未见关于此剧的记载,一些戏曲研究者似乎也没有接触过这个戏,众多的戏曲研究著作中从没有提到过它。直到200多年以后,《歌代啸》好像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在清代道光年间为山阴沈氏所搜集。1939年,南京国学图书馆将沈氏鸣野山房精抄本影印传世,人们才有较多的机会去阅读它,研究它。上海淮剧团还曾在20世纪50年代将其中第四折改编成《官禁民灯》上演,更加扩大了《歌代啸》的影响。

随着《歌代啸》的行世,人们想搞清其作者的兴趣也越加浓厚。据现在能够见到的袁宏道序言云,“说者谓出自文长”,显然对徐渭所作的说法是留有余地的;但不知是袁宏道一时未作深究,还是当时确已无法查明。鸣野山房抄本中有脱士之“叙”,亦曰:“世盛行徐文长氏《四声猿》,闻其外又有《歌代啸》四出。”同样也不把话说死。但同书中署名“慧业发僧”者之《题辞》则云:“文长先生溟渤文场,嵩华艺苑……《歌代啸》从帐中藏,流行于山史。”基本上认为系徐渭所作。而该抄本之卷首分署“山阴徐文长撰”、“公安袁石公订”,更持肯定态度。

今日一般论者,亦多将《歌代啸》作为徐渭的作品,如王季思《玉轮轩曲论》称:“讽刺性闹剧,如徐渭的《歌代啸》。”有的更推测是徐渭晚年入狱前后所作(徐仑《徐文长》,吴国钦《中国戏曲史漫话》),主要根据是这个剧本的主题思想以及作者的狂狷态度和徐渭在狱中所写的诗文有类似之处。《歌代啸》“楔子”《临江仙》:“世界原称缺陷,人情自古刁钻。探来俗语演新篇。凭他颠倒事,直付等闲看。”确和徐渭愤世嫉俗的世界观对得上号。全剧嘻笑怒骂,有理取闹,也和徐渭的性格挂得上钩。甚至剧中大笔勾勒的艺术手法也能和徐渭的泼墨画法产生某种联想。但是也有人认为徐渭的学生王骥德所著之《曲律》,曾与徐渭有过交往的沈德符所著之《顾曲杂言》,都没有关于《歌代啸》的内容,当不是疏忽;而这个剧本的“思想倾向和文词与徐其他作品不相似,或疑为伪托”(《中国戏曲曲艺词典》)。见仁见智,终究都只是分析,缺乏确证。

鸣野山房抄本卷首,有《凡例》七则,完全是作者的口吻,署名“虎林冲和居士”。赵景深《中国古典喜剧传统概述》曰:“明代杂剧,我们立刻会想到冲和居士所编的《歌代啸》。”那么冲和居士是什么人呢?是徐渭的化名吗?但从其诗文又找不出充足的旁证。有人查得冲和居士并非徐渭,而是别有一人,明崇祯时曾编过戏曲集《缠头百练》。那么在时代上又不对了,若《歌代啸》果为崇祯时人所作,袁宏道决不可能看到,除非袁宏道的“序”本身也是假造的。不过,冲和居士既然自己出面写《凡例》了,又何必通过假造袁宏道的序言去伪托于徐渭呢?这些都是令人想不通的矛盾之所在。

至少在目前,若问《歌代啸》之作者,我们还只能用袁宏道的那句滑头话来回答:“说者谓出自文长。”

(缪依杭)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