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胜利的消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让他舒畅。
他感觉浑身都轻快了许多,肩头那副名为“江山社稷”的无形重担,仿佛瞬间轻了一大半。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也是一片欢欣鼓舞。
主战派扬眉吐气,之前主张加税限制公主的御史们也暂时偃旗息鼓。
齐锦初如释重负,虽然她知道靖王未死,隐患犹在,但这场胜利的意义依旧巨大。
它不但稳定了国内局势,也……算是保住了她投入的巨额成本!
“姐姐,是萧师父赢了吗?”齐锦钰虽然还看不懂战报,但是听得懂谢师傅他们的讨论,仰着小脸问姐姐。
“嗯,赢了。”齐锦初点头,“你的萧师父很厉害!”
“卷卷以后也要像萧师父一样厉害!”齐锦钰挥舞着小拳头。
“好,那你可要好好学文习武才行。”齐锦初笑着帮他抚平太子朝服上的褶皱。
随着捷报一同送达的,还有一封不为人知的私人信件,直接送到了齐锦初手中。
信很短,铁画银钩,是萧屹那硬邦邦的风格:
“殿下亲启:西州已定,得殿下后勤支援,将士伤亡大减。金丝软甲于乱军之中救臣一命。殿下所赠,不敢或忘。局势初稳,臣需留驻整顿,恐年关难返,望京中一切安好。萧屹顿首”
字里行间,并没有过多描述战场的惨烈,却透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淀,以及对她当初所赠软甲的珍视和一丝牵挂。
齐锦初将信仔细收好,心中也安定不少。
平叛大捷后不久,经过这些时日精心静养,永和帝咳疾已愈,沈清漪心悸之症也大为好转,帝后终于回宫。
与此同时,随着边境局势稳定,萧屹在完成初步的防务整顿后,不日将班师回朝。
双喜临门的氛围笼罩着永安城,持续了大半年的紧张压抑终于烟消云散。
朝堂上下,一派万象更新的气象。
然而,在这看似一切回归正轨的表象下,一丝微妙的暗流,悄然涌动。
这一日朝会后,永和帝宣了部分大臣在紫宸殿议事,齐锦初有一些政事需要禀告,也坐在一旁。
几位在平叛期间与齐锦初在军需、财政等方面合作颇为顺畅的大臣,在议完正事后,互相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位户部的侍郎出列,言辞恳切地向龙椅上气色大好的永和帝进言:
“陛下圣体康泰,实乃万民之福。然,此次国难,亦彰显昭阳公主殿下经纬之才。
公主殿下于危难之际,稳定朝局,保障后勤,教导储君,居功至伟,有目共睹。
如今虽陛下回朝,然政务繁巨,太子殿下亦尚年幼。
臣斗胆,恳请陛下考量,令公主殿下正式辅政,参赞机要,以公主殿下之能,必能为陛下分忧,为社稷添砖加瓦。”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户部尚书崔博研更是胸口一窒,简直想把手中的笏板砸过去!
余良栋在说什么鬼话?
公主入朝辅政,这是能公开提的吗?
殿内群臣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齐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