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用人,还需仔细甄别,尤其是……这等骤然得势,又常接触殿下左右的年轻男子,更需留意其心。”
齐锦初翻书的手停了下来,终于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了。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珩:“谢相此言,是在提醒本宫……要提防沈跃?还是说,在谢相眼中,但凡是有些才能,又在本宫身边做事的年轻男子,都需提防?”
她刻意加重了“年轻男子”几个字,目光在谢珩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转了一圈。
“殿下言重了。”谢珩神色自若:“臣只是就事论事,提醒殿下谨慎些总无大错。毕竟,殿下身份尊贵,心思纯善,难免会有人另有所图,甚至……存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齐锦初差点笑出声来。
好嘛,这弯子绕的!
“谢相多虑了,”齐锦初故意板起脸,“本宫用人,向来不问出身。”
她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本宫这公主府的门槛,也不是那么好迈的。”
不问出身,那就是看脸了?谢珩看着她那副故作骄矜的小模样,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道:“殿下心中有数便好,是臣僭越了。”
两人又就云梦杂记中的一些记载讨论了几句,谢珩便起身告辞,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
齐锦初送走他,回到书房,看着那本《云梦杂记》,又想想谢珩刚才的话,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腹黑狐狸,真是八百个心眼子!
然而,让齐锦初没想到的是,谢珩离开不到一个时辰,齐锦初正准备歇息片刻。
孔良策进来禀报,萧屹将军求见。
齐锦初:“……”
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两位是约好了轮流来她公主府“点卯”吗?
“请将军进来。”
萧屹依旧是那一身冷硬的铠甲,行礼的动作干净利落。
“臣参见公主殿下。”
“将军免礼,此时前来,可是巡防有何变故?”齐锦初猜测着,莫不是哪里又出了什么状况?
萧屹站得笔直,声音沉稳:“并无变故。臣此来,是为公主府安保之事。”
“安保?”齐锦初一愣,她公主府的安保,除了父皇给她的暗卫和夜枭布置的人手,萧屹之前不是已经“顺便”加强过周边巡防了吗?
“是。”萧屹目光如炬,扫视了一下书房的环境,语气一本正经,“近日京中抓获几名流窜作案的飞贼,轻功不俗,专挑高门大户下手。
臣排查发现,殿下的公主府西侧院墙外有几棵古树,枝桠过于靠近墙头,或可被利用为潜入路径。”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显然是刚刚绘制的简易图纸,上面清晰标注了那几棵“有问题”的古树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