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锦初又看向永和帝:“父皇,可否由朝廷下令,暂时严格管控,乃至中断与西、北境所有可能与靖王势力有牵连的部落,盐、铁、茶叶、布匹等必需物资交易?经济封锁,有时比刀剑更伤人。”
谢珩颔首:“公主殿下此计甚妙。陛下可明发谕旨,斥其悖逆,断其贸易,从法理与经济上双重施压。”
户部尚书崔博研也连连点头:“此法耗费远低于大军出征,若能有效,确是上策!”
齐锦初最后道:“父皇,边境加强戒备,小规模精锐反击,配合经济封锁与舆论攻势。
我们要让靖王和那些观望的部落明白,朝廷有雷霆手段,只是不屑于轻易动用。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挑衅,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打击和更孤立的环境。”
“至于靖王泼过来的脏水……”她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冷意:“儿臣行得正坐得端,功过自有天下人评说。”
永和帝看着侃侃而谈,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洞察力和决断力的女儿,胸中的郁气仿佛都散去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就依昭阳所言!万卿,立刻抽调精锐,按计划行事,务必打出我大齐的威风!谢卿,经济封锁与舆论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兵部、户部,全力配合!”
“臣等领旨!”众人齐声应道,看向齐锦初的目光,已与先前大不相同。
退出御书房时,谢珩刻意放缓了脚步,与齐锦初并行了一段。
“殿下方才……所言甚是。”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赞赏。
齐锦初侧头看他,轻笑道:“不过是些取巧的办法,真刀真枪,还要靠边关的将士们。”
谢珩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想起军报上“妖女”的污蔑之词,眼神一寒:“殿下放心,臣定不让宵小之辈,损殿下清誉分毫。”
齐锦初怔了怔,随即莞尔:“我的清誉,没那么脆弱,谢相放手去做便是。”
“臣必不让殿下失望。”
谢珩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边境摩擦在镇西大将军林勇派出的精锐骑兵袭扰下,以及谢珩主导的经济封锁与舆论攻势中,并未扩大。
反而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野兽,挣扎的声势渐弱。
靖王叛军龟缩不出,边境暂时恢复了脆弱的平静。
这场危机,以一种超出朝臣预想的方式,被迅速有效地控制住了。
而这一切的核心推动者,那位被靖王污为“妖女”的昭阳公主,此刻正坐在永和帝下首的位置上,听着底下几位大臣为江南漕运新规争论不休。
这不是齐锦初第一次出现在这种涉及具体政务的小规模御前会议上。
之前还只是私底下问,后来也只是谢珩、六部尚书等少数永和帝的心腹大臣在的时候。
自从边境危机后,昭阳公主在御书房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永和帝似乎“习惯”了在某些议题上听听她的看法,从最初的经济、商事相关,后来逐渐扩展到民生、工造,甚至像今天这样,涉及漕运、税制等核心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