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裴渡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冷静疏离,“院长有事?”
“是这样,”王院长拉开椅子,在裴渡的对面坐下,“隔壁市的中心医院发来公函,想跟咱们院进行一次为期一周的医疗学术交流,时间就定在两天后。上面要求我们每个重点科室都出一个人选,名单今天下班前就要报上去。”
“别的科室都还好说,就是急诊科这边,你看,如果要从急-诊科里挑选的话,需不需要……避开池医生?”
王院长的话说得十分委婉,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杜家倒台之事在医院高层已经不是秘密,谁都知道这背后是裴渡的手笔。
如今池欢已然是裴渡放在心尖上的人。
王院长此举,无疑是在投其所好,揣摩上意。
池欢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和裴渡的关系,已经被旁人打上了暧昧不清的标签。
就在她紧张得几乎要停止呼吸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忽然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裴渡修长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腿弯。
他在逗她!
在这个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刻,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用这种狎昵的方式来挑逗她!
池欢猛地咬住下唇。
她不敢动,只能像个僵硬的木偶,被迫承受着他的戏弄。
“不用。”但裴渡的声音却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公事公办,池医生不是什么特殊人物,按正常流程选拔就行。”
池欢瞳孔放大。
恍惚中,八年前他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笑着说:“我跟秦淼?就是玩玩而已。”
原来,时隔八年,什么都没有变。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裴渡。
而她是他无聊时可以随手拈来,兴致过了便随手丢弃的玩物。
她忽然就全都明白了。
他为什么不顾她已婚的身份,也要强行纠缠。
为什么在和她发生关系后,便理所当然地要求她离婚。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不在乎她的婚姻、名誉,不在乎这一切会给她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影响。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源于他那份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
池欢藏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